看《伟大的长征》博古松口同意西进贵州那场戏,朱刚日尧那张脸,绝了。
演这种场面,最容易把“同意”演成“想通了”。可这两码事,差得远。嘴上接受一个决定,心里未必已经平静,朱刚日尧把这道缝留住了。
眼睛没什么变化,喉结轻轻一动,落笔前又停了两秒。动作都不大,却让那次点头有了分量:决定可以落在纸上,情绪没法立刻跟着转弯。
再想到他演过胡适,就更能看出演员的功夫。同样是处理人物的分寸,不是换套衣服、换个语气就算完成了。一个角色该怎样迟疑,另一个该怎样周旋,得各有各的来路。能让人暂时忘掉演员是谁,这场戏才算站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