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翻转真是让人猝不及防！法国发生抢劫，骚乱事件之后，一位记者问一位穆斯林移民，为什么非洲人抢劫中国移民的商店？他回答说：“因为他们有钱，有车，有衣服。他们太富有了。不公平。”

阿琳在巴黎第十区守了七年的餐馆，十分钟就没了。带头撬开卷帘门的是个十二岁男孩，后面跟着拎购物袋的女孩。暴徒用铁棍把她打昏在地，一边搬货一边拍视频大笑。她的罪名写在采访里：太富有了。

“不公平”这个词，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本身就是这场骚乱里最刺眼的东西。一个开小餐馆的浙江移民，天不亮备货，深夜收档，攒了七年攒出一间铺子。到了某些人嘴里，这间铺子变成了“他们太富了”的证据。勤劳致富在巴黎北郊的某些街区，成了一种需要被清算的原罪。

可愤怒总得有个去处。巴黎郊区青年失业率突破百分之四十，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多，非洲背景移民贫困率接近四成。这些人被挡在就业市场外面，被塞进拥挤的廉租楼里，四分之一移民住在过度拥挤的住房中，本土法国人的这个数字是百分之五点一。怒火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问题在于，谁离得最近，谁就成了靶子。

华人商铺恰好长在火线上。收现金、开在街面、语言不通、报案率低、司法追责慢得离谱。巴黎二十区端掉过一个十一人未成年盗窃团伙，卷宗里列着一百三十六起案子，走完程序人又回了街面。成年人躲在后面，未成年人当耗材，这套结构不拆，卷帘门加厚一寸，撬棍就换一个发力点。抢华人铺子，风险最低，收益最直接。

真正的不公平，从来不在阿琳的收银台里。法国公共债务占GDP百分之一百一十五点六，每借四块钱就有一块拿去付旧债利息。教育经费喊了几个月，抗议者要一百亿欧元，政府掏不出来。钱在债务里蒸发了，在福利刚性支出里卡死了，在郊区青年看不到出口的失业里烂掉了。然后一个开餐馆的女人被拖出来，替这套系统的失败背锅。

三千家商铺被砸，损失以数千万欧元计。华人咖啡馆烧成焦壳，玻璃碎了一地，店主脸上淤青还没消。那个十二岁男孩不会因为抢了一家烟草店就拿到工作，那些拎购物袋的女孩也不会因为搬走几箱香烟就搬出廉租楼。暴力绕开了真正制造不公的机器，砸在了一群同样靠双手吃饭的人身上。

“他们太富有了”这句话最恶毒的地方，是把勤劳说成了掠夺。阿琳的七年，是每天开门关门、进货理货、应付税单和账单的七年。她没有抢过任何人，没有拿过一分钱补贴去烧别人的车。她的“富有”是一间被烧毁的小店，和额头上缝完针的伤口。如果这也叫不公平，那公平二字就只剩下一个意思：谁努力，谁活该。

街头的火会灭，宵禁会解除，二手平台上那些带着防盗扣的赃物会被下架。但那个逻辑不会自动消失。把别人的劳动成果当成自己愤怒的理由，把近在眼前的橱窗当成远在天边的敌人，这套戏码在巴黎北郊演了不止一次。阿琳们能做的，不过是把卷帘门再拉紧一点，然后继续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