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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贵阳,一位女老师给百万博主吴某打赏了10多万。博主一感动,把网红猎犬送给了她

贵州贵阳,一位女老师给百万博主吴某打赏了10多万。博主一感动,把网红猎犬送给了她。女老师养了两个多月,狗都认窝了,博主突然反悔:那不是送,是“临时寄养”。女老师不给,博主转头就在直播间点她的教师身份、说她人品差。几百万粉丝一听,立马把人家的住址、车牌、单位扒了个底朝天,扬言上门“理论”。女子怒了,起诉吴某侵害名誉权,案子经过两审,法院判了!

判决书生效超过十天,“西北刀客-吴队”那个账号上,道歉信的位置还空着。贵阳中院在2026年9月24日给出的终审答案很明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需要在这一个十万多粉丝的账号上发布道歉信,内容由法院审核,置顶展示不少于七天。他给记者的说法是,道歉稿还没和对方达成一致。江老师没有继续等,已经准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事情往前推,打赏是从2024年12月开始的。江老师是贵阳一名普通教师,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西北刀客公益护农”账号里那些猎犬驱赶野猪的画面,一条叫“单挑王”的狗让她停住了手指。

从那时到2025年10月,她陆续打赏了十万余元,在直播间里,她被叫作“姐姐”,是“单挑王”的榜一大姐,一个隔着屏幕“云养狗”的人。

2025年5月上旬,“单挑王”在一场护农行动中受了重伤,主播在镜头前宣布它退役。两个多月后的7月16日,直播间办了一场退役仪式,江女士从吴某手里接过牵引绳,把狗领回了家。打赏记录、直播录屏,她都留着。在当时的画面里,交付的动作是清楚的。

养了两个多月,狗认了窝,人也养出了感情。10月1日,吴某的微信消息到了,要她把狗送回去,江女士拒绝。吴某后来的法庭说法是,当初交狗是因为江女士身为教师有暑假空闲,属于临时寄养,不是赠与。

赠与还是寄养,在法律上确实可以争,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把方向彻底拧到了另一条路上。

要狗被拒之后,吴某进了直播间。账号“西北刀客-公益护农”粉丝量四百五十六万,“西北刀客-吴队”也有十万多粉丝,两个账号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他。

镜头前,他反复说出“人品有问题”“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一类话,然后点明了江女士的职业:贵阳某中学的老师。一个几百万粉丝的账号,在直播里把“人品差”和“教师身份”绑在一起,扔进了评论区。

后面的连锁反应来得很快,有人从江女士以前发过的视频里截门头,拼出她家的大致方位;有人翻出车牌号发到群里;工作单位被挂在公屏上,后面跟着要去“堵门”的附和。她的手机开始不分昼夜地响,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站上讲台的时候,她不敢把手机放在讲桌上,怕屏幕亮起来被学生看见。

江女士起诉的是名誉权,不是狗。贵阳市云岩区法院一审把焦点放在了直播间里说了什么,以及那些话落地之后发生了什么。判决书写得清楚:吴某作为拥有数百万粉丝的主播,在公共空间输出贬损性结论,主观上具有贬低他人社会评价的故意,客观上引发了谩骂,以及住址、单位、车牌被公开的后果,两者之间存在直接、连续的因果关系。

一审判决吴某在“西北刀客-吴队”账号发布经法院审核的道歉信,保留不少于七天,同时赔偿医疗费314.7元、律师费6000元。吴某上诉,贵阳中院二审维持原判。

这里有一条被很多人混在一起的分界线,狗到底归谁,一审二审都没有判。名誉权纠纷归名誉权,犬只归属是另一个案子,需要另案确权。

法院在这份判决里处理的只有一件事:一个掌握几百万人声量的人,能不能在直播间里用“人品有问题”加上“教师身份”,把一场财物争议变成对一个人社会评价的围剿。答案是不能。

吴某如果坚持认为狗是寄养不是赠与,法律上没有人拦住他去另案起诉。他选的是直播间,是四百多万粉丝的账号,是把对方的职业和单位亮出来。这一步走完,狗的事还没进法院,名誉侵权先有了定论。原本可能站在“维权”位置上的那一方,扭头成了被执行人。

七天,置顶,法院审核内容。这已经是法律能给一个被网暴的人最基础的交代。吴某拖着的每一天,都在让这个交代变得更轻,也让他自己当初在直播间里那股“要人好看”的劲,显得更加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