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一直以为,当年那只鸡换来了吴会计的照应,直到我娘说:鸡是从二姑家借的。
我姐下乡那年,我娘炖鸡请吴会计,托他把我姐安排到近些的村子。
半个月后,我姐如愿去了红星大队。
可吴会计小姨子缺工业券,我家又凑了五张。
我爹送券回来还念叨,一只鸡换四个鸡蛋,倒也不亏。
后来我姐被推荐上中专,毕业后进了县医院。
吴会计腰疼,带着媳妇来找我姐看病。
娘问我爹:“这人情算清了吧?”爹说不清,毕竟当年他照应我姐,如今我姐也帮了他。
谁知那只鸡是娘向二姑借的。
爹说自己后来帮二姑家盖房,娘又提起给孩子做棉袄的棉花。
二姑一来,才说鸡和棉花早就互相抵过了。
你说人情这笔账,真有必要算得一清二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