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鲁迅书法千金难求?有著名画家说,一百个齐白石顶不上一个鲁迅。可知鲁迅先生地位。郭沫若先生虽然不是以书法家名世,但是他写的建设二字,拍出了数百万元高价。鲁迅先生书法是郭沫若先生大力赞誉的。他曾评述鲁迅先生书法,远逾宋唐,直攀魏晋,世人宝之,非因人而贵也。
一页手稿值不值得高价,不能只看写字的人有多出名。
鲁迅的书法之所以长期受到关注,除了作者身份,更因为他的字里有长期临帖的痕迹,也有鲜明的个人气质。不过,把鲁迅说成近现代书法无人能及,甚至拿他和齐白石做高下排名,就有些把评价说满了。
围绕鲁迅书法,流传最广的一句评语,是郭沫若称其远逾宋唐、直攀魏晋,还说人们珍视他的字,并非只因名声。这句话把焦点放在作品本身,也解释了为何鲁迅的字常被拿来讨论。
但“一百个齐白石顶不上一个鲁迅”这类说法,更像一句强调文化积累的感叹,不是可以验证的艺术排名。
齐白石擅长绘画,鲁迅的书法则常和他的文章、学识、人生经历一起被阅读,两者长处不同,硬要排座次,反而容易把话题带偏。
鲁迅的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辨识度?一段常被提及的经历,是他在北京生活期间长期临摹碑帖、抄录金石文字。
1912年,鲁迅到北京教育部任职,住在绍兴会馆。相关叙述称,那几年他常在夜间抄碑练字,持续约七年,留下大量临写文字。
这类练习和追求一时好看不太一样。汉碑、魏碑和六朝墓志讲究线条的力量与结构,不靠花哨取胜。长期临摹之后,写字时自然会留下痕迹,鲁迅的笔画看起来朴素,细看却有筋骨,行笔也不显轻飘。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字完全没有技法?恰恰相反,朴素并不等于随意。用笔稳、结构收得住,看似不炫技,背后仍要有长期训练。只不过鲁迅并没有把书法当作谋生本领,也没有刻意把自己包装成书家。
他写下的字,多出现在书信、日记、手稿和题字中。这样的使用场景,让人看到的不是专为展览创作的作品,而是一个人日常书写留下的样子。文字内容、落笔状态和作者身份叠在一起,作品也就多了一层阅读意味。
不过,收藏市场的价格不能简单等同于艺术水平。2017年,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在北京拍卖,以9.315亿元成交;1990年,梵高的加歇医生肖像在纽约以8250万美元成交。
不同国家、年代、作品门类和市场环境差异很大,这些数字能说明名作受到追捧,却不能拿来直接比较谁的艺术价值更高。
鲁迅书法同样如此。
某件手稿或题字拍出高价,可能和作品内容、保存状况、流传经历、市场供求都有关系。不能据此断言鲁迅所有字都值百万,更不能说名人字画必然一路升值。作品之间差别很大,市场价格也会变化。
那郭沫若的评价为何常被引用?因为他本人也以书法闻名,对鲁迅的肯定,给了这类讨论一个重要参照。但评价终究是评价,真正让人愿意看鲁迅手迹的,还是字本身呈现出的风格,以及它与鲁迅文章和人生经历之间的联系。
鲁迅的文字锋利,书法却不靠张扬取胜。那种克制、沉着的笔意,和他长期读书、治学、写作的生活放在一起,容易让人读出一种统一感。
后人临摹他的字,能学到外形,却未必能复现他个人经历带来的表达气质,这并不神秘,只是每个人的生活和书写习惯不同。
所以,鲁迅书法受重视,不能只用“名气大”三个字解释,也不必把他捧成压过所有人的唯一标准。
临碑的积累、书写的质朴、作品与作者经历的交织,合在一起,才构成它特别的地方。
鲁迅不是靠卖字成名,但他的字确实让读者看到,写作之外,他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