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算懂了啥叫生理性反感。老婆没工作在家,昨天晚上想靠近我,那一刻我打心底抵触,连碰都不想碰,直接叫她滚去客房睡了
昨晚那事儿,我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脑子里还在过电影。她穿着那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家居服,头发随手一扎,凑过来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油烟味,混着洗衣液的味儿。就是那一瞬间,我心里头“咯噔”一下。不是烦,是抵触,是那种从胃里往上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理性反感。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里蹦出来一句:“你去客房睡吧。”
她愣在那儿,没说话,转身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很轻的一声“咔哒”。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评论区肯定有人骂我。先别急着骂,我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跟你们唠唠,你们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我老婆不上班,三年了。从怀老二到现在,一直在家。我承认,带孩子累,做家务烦,这些我都认。可问题是,日子过着过着,我俩之间好像就剩下一本流水账了。她每天跟我说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菜价又涨了,老二幼儿园要交材料费,你妈打电话让周末过去吃饭。我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瘫,她开始念叨,我嗯嗯啊啊应着,脑子里还在转明天开会要用的方案。
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两个人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可中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你看得见她的人影,却摸不着她的温度。有调查说,相当比例的伴侣每天认真说话的时间少得可怜,很多人宁愿一个人刷手机,也不想跟枕边人开口。慢慢地,连吵架都吵不到一个点上。
昨天晚上她凑过来,我知道她想干嘛。可我当时脑子里全是白天领导甩的那句话,满脑子KPI、房贷、老二下学期的费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是绷着的,是往外推的。那种反感,说实话,不是冲她这个人去的,是冲“日子”这两个字去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连亲密都变成了一项任务、一种消耗。
后来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客房里传来她压着嗓子的抽泣,还有拿纸巾擤鼻涕的动静。那一刻我心里头酸得不行。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也在商场上班,一个月挣得不多,但人精神,下班拉着我去吃麻辣烫,笑得眼睛弯弯的。后来生了老大,我妈身体不好带不了,她咬咬牙把工作辞了。再后来老二又来了,这一辞就是三年。
这三年,她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化妆品从原来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换成了超市货架最底下那排。她不是不想上班,是脱不开身。两个孩子,一个小学一个幼儿园,接送、做饭、辅导作业、洗洗涮涮,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我每个月给她转家用,她精打细算,有时候月底紧了也不跟我开口,自己悄悄用花呗垫上。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装不知道。
说句实在话,咱们总觉得“在家待着”是享福,可你把账算明白了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有地方参照家政市场的价格估算过,一个家庭照料者如果把育儿、保洁、做饭这些活儿全算成市场价,一年创造的价值不是个小数目。可这些付出没有工资条,没有打卡记录,时间一长,连身边的人都觉得“理所应当”。更扎心的是,真到了法律上给家务劳动“定价”的时候,有时候十几年的付出折算下来,一天连一顿像样的早饭钱都抵不上。我不是要算账,我是想说,她在这个家里做的事,不是“没干活”,是干了活没人给发工资。
所以你说我反感她什么呢?我反感的其实是我自己。反感自己没本事把日子过松快一点,反感自己心里有愧嘴上还要逞能。她凑过来的时候,我推开的不是她,是那个让我觉得自己“没混明白”的现实。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对伴侣产生那种莫名的排斥,很多时候不是“不爱了”三个字能概括的,更像是长期积压的失望和压力,让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防御反应。我不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我的意思是,反感这个情绪本身不丢人,丢人的是反感完了就停在反感里,拿它当冷战的借口。
今天早上我出门,她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给老二冲奶粉。眼睛肿着,没看我。我站在玄关换鞋,想说句软话,嘴张了张,最后憋出来一句:“晚上我接老大。”她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就这一声“嗯”,我坐地铁一路上心里都不是滋味。咱们有时候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心里软得跟啥似的,嘴上非得砌一堵墙。她没工作,可她把一个家撑住了。我在外面挣钱是辛苦,可她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少,连生病都不敢踏实躺下。
夫妻过到中年,谁家不是一地鸡毛。生理性反感这事儿,说出来难听,可谁也别装圣人。但反感想完了,你得往深了想一层:你烦的到底是枕边这个人,还是压在你俩头上的那座山?
我今儿下班打算去趟超市,买条鲈鱼,她爱吃清蒸的。晚上老大写作业我盯着,让她出去走一走,找她那个姐妹说说话。日子还得过,那层毛玻璃,擦一擦,还能透光。
最后说一句给所有觉得自己“在外挣钱就是大爷”的人听的:你嫌她不打扮、不挣钱、身上有油烟味的时候,先想想——她要真撒手不管了,这个家还转不转得动。她不是没价值,是她的价值被“应该的”三个字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