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陪家里长辈在神经内科待过一周,见过不少阿尔茨海默症的患者,才觉得这种病比很多急性重症都磨人。
同病房的张叔才62岁,刚确诊一年,前阵子还能自己下楼买酱油,现在连结婚38年的老伴都认不出,攥着刚买的棒棒糖往陌生小病友手里塞,嘴里念叨着给自家闺女买的放学礼物。他明明住在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却总说要“回妈妈家”,半夜偷偷摸出去走了三公里,就为了找早已过世的老母亲。
最难受的是他偶尔清醒的间隙,会突然攥着老伴的手掉眼泪,说自己刚才又忘了你是谁,怕以后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这种一点点把人生记忆全部清零的过程,连身边人都跟着一起被慢慢剥离,太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