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坛爆出一段很扎心的采访对话,这背后藏着德国汽车工业进退两难的真实处境。
德国选择党议员马克西米利安・克拉赫在采访中直接说出,德国想要拿回一部分产业竞争力,就得压缩工会手里的权利,重新打磨劳动法,让企业用工变得更灵活。
在现有法规框架之下,德国车企很难在电动车赛道,跟中国品牌同台比拼。
我觉得这番表述,算得上德国政坛里少有人敢当众讲透的内部难题。
不少人看完这段采访,都感慨德国总算看清本土制造业身上的包袱。
高福利保障、话语权很强的工会,再加上严苛的工时管理规则,多重约束叠加在一起,整个工业体系运转起来节奏拖沓,像一套运转缓慢的官僚机器。
电动车市场迭代速度很快,德国这套老体系很难跟上行业节奏。
但能看清病灶,不等于就能动手去治,这里牵扯到层层叠叠的利益纠葛,很难简单化解。
在我看来,摆在德国面前的就是一道怎么选都难受的选择题。
继续维持现有的工会保护规则,本土汽车产业就会持续承受外部市场竞争带来的冲击。
可一旦真的动手修改劳动法,削减工会相关权利,普通选民不会认可,国内法院也会对这类改革方案设置限制,欧盟层面还会开展审查,判断这类调整存在社会倾销的隐患。
说白了,德国不是不清楚问题在哪,只要拿起手术刀改革,就会承受不小的社会代价。
克拉赫敢于当众抛出这类观点,和他所属政党的底色脱不开关系。
选择党本身就走反建制路线,不用像主流政党那样小心翼翼维护各类选民群体,不用担心一句话就丢掉大批选票。
德国主流政党其实也清楚汽车产业当下的困境,只是大多选择闭口不谈,不去触碰劳工权益这块一碰就炸的敏感区域。
海外不少舆论总会下意识认定,中国电动车能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靠的是不合规的手段。
我觉得这种想法完全脱离现实。
国内电动车产业能够成长起来,依托完整的上下游产业链,企业愿意长期投入产能建设,接受相对微薄的利润,在新能源赛道埋头深耕很多年,一点点打磨产品和供应链体系。
德国想依靠放开用工限制去追赶对手的时候,却忽略一件事,他们花费几十年搭建起来的高福利劳工体系,本身就慢慢变成拖累工业竞争力的枷锁。
克拉赫这段采访对外传播之后,德国金属工业工会 IG Metall 很快对外作出回应。
工会代表直接否定依靠压缩劳工权益换取产业竞争力的思路,还提出产业转型产生的代价,不能全部转嫁到普通工人身上。
德国车企应该优先加大技术层面投入,而不是去压缩劳动者已有的保障权益。
我觉得工会的这番回应,刚好印证克拉赫口中改革会遇到的巨大阻力。
工会并不否认德国汽车行业正承受不小的外部压力,只是他们提出的解决思路完全不一样。
他们认定竞争力下滑的根源,并不是劳工保护标准设置过高,而是本土车企在电动化转型阶段投入节奏偏慢,本土能源成本居高不下,企业管理层的战略判断出现偏差。
如果单纯靠降低工人权益换取短期成本优势,会打破德国维持多年的社会平衡模式,衍生出更多社会矛盾。
这件事也能让我们看懂不同国家工业化路径之间的差别。
国内新能源产业的崛起,是市场环境、完整供应链、企业持续投入多重因素共同促成。
德国这套社会模式,是几十年劳资之间不断博弈慢慢成型的产物,这套制度在燃油车时代,支撑德国制造走向全球市场,放到电动车快速迭代的大环境里,过往的优势慢慢转变成负担。
我觉得大家不用简单判定哪一套社会模式更优。
德国这套劳工保障体系,可以给到劳动者稳定收入和工作保护,只是在竞争节奏紧凑的新兴产业赛道里,调整这套规则需要付出极高成本。
想要改动相关制度,就要面对工人抗议、司法审查、欧盟监管等多层门槛。
德国眼下面对的这道选择题,不存在轻松好走的选项。
产业转型这件事,从来不是修改单一条法律就能落地完成。
就算德国强行推进劳动法调整,放宽工时相关约束、放开用工门槛,车企还需要补齐芯片、车载软件、电池产业链上面的短板。
这些环节都需要长期资金投入和技术积累,不是单纯压低人力成本就能快速补齐。
德国政坛这次公开讨论劳工制度和产业竞争之间的关联,只是欧洲汽车行业大转型里面的一个片段。
后续德国主流政党会不会跟进讨论劳动法相关议题,欧盟会怎么评估这类用工层面的改革,工会会不会组织更多抗议活动,都值得持续关注。
不同国家之间的产业比拼,最终较量的不只是工厂产能,还有整个社会体系能不能扛住转型带来的各类阵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