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田，一季庄稼，能花几个钱？一个专家团队一年的课题经费，够做几百组这样的对比。钱不是问题，田也不是问题，问题在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论文，数据是别人给的；站在田埂上看苗，数据是自己长出来的。一个政策落到地里，农民要扛几年，专家开完会就翻篇了。这账，谁算过？

农民不是不讲理，是讲理讲不过话筒。你让他烧，他没话说；你让他不烧，他也照做。可他心里那本账，年年都在添新页：多打一遍药，多请一天工，多掏一笔钱。这些零碎，报表上看不见，论文里写不进。等到种地真不挣钱了，地就荒了，人也就走了。到那时候，空气是干净了，可粮仓谁来填？

汤家凤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他只是把窗户纸捅了个窟窿，让风吹进来。专家该不该下田，本来不是个问题；现在成了问题，说明有些脚底板太久没沾过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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