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的人就是愿意聊天,互不相识的人坐在一起,聊一天就跟玩似的。
我抽时间来缴纳取暖费来了,正好赶上中午,人家午休,下午一点才开门呢,我也就别回家了,在这等着吧,连晒太阳都有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一带,缴纳取暖费可麻烦了,手机交不了,必须亲自过来缴纳现金,每天排号的人都特别多,有时候都能排出去百十来号人,没有几个小时,都缴纳不上。
人家不管外边排号的人多少,午休两小时不能变。
扯远了,排号的大姨大姐们,都坐在台阶上等着,东北人愿意唠嗑,听着挺有意思的。
一共有七八个女的,听她们聊天,好几个都是单身,都说是丧偶的,岁数大的大姨八十三,她说老头没了四十多年了,岁数最年轻那个也就四十多岁。
她们都说是丧偶的,我没搭话,其实我也曾经是。
都说自己一个人,过得多苦多难,有个大姐,她家老头才走几天,晚上睡觉还好好的,早上一扒拉,人早都走了,退休教师,还没到七十岁,一个月退休金六千多呢!她说着说着就掉眼泪啦!
大伙都劝她坚强点,人死不能复生!
八十多岁那个大姨说,她老头走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她自己当爹又当妈,把五个孩子拉扯成人,那时候不比现在,过得可难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说起来都是眼泪啊!
还有个大姨,腿脚不好,拄着拐杖,她说老头在的时候,她都没来交过,都是老头的事,老头走了,好日子到头了。
年轻那个接茬,不用多说,哪个寡妇都有一本血泪史,都能写本书。
有个大姐说,你看她们,指着我和另外两个大姐,看穿戴看面相,就是有老头的人,人家都是福相。
我笑而不语,其实我也是彼此彼此!
她们一直唠到下午一点,门开了,她们的话匣子才关上,排号去缴费。
真得佩服,素不相识的人,就那么唠了一个多小时,大概也就我们东北人才有这实力。
我想问问,您那里的人,也这么愿意唠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