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22岁的重庆女知青张芬，执意嫁给一个比自己大14岁、还带着3个孩子的农村男人。家人气得直接和她断绝关系，村里人也说她傻。后来返城机会来了，她却把招工表烧了。这一留，就是几十年。直到18年后，她才鼓起勇气给娘家写信…

1969年，19岁的张芬跟着其他重庆知青，来到当时偏远的黔江黎水公社靠河村。

也就是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张芬认识了谭顺发。

谭顺发比她大14岁，是个丧偶的农村男人，家里还有3个孩子要养。家境不宽裕，日子过得紧巴巴，平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干农活。

这样的条件，在别人看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对象。

有一次，张芬上山砍柴时摔伤了手臂，疼得干不了活。谭顺发得知后，设法把她从山上背下来，又帮她找医生看伤。

这件事让张芬记了很久。

她慢慢发现，这个男人虽然穷，身上却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劲儿。两个人相处久了，感情也就渐渐深了。

张芬和谭顺发谈起恋爱后，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知青耳朵里。

有人觉得她糊涂，有人替她惋惜。

“你才多大？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农村男人过？”

旁人劝她，她不听。

消息传回重庆后，家里的反应更激烈。

母亲坐不住了，专门跑到知青点找她。

母亲见到女儿，开口就是劝：“跟我回去！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怎么能这样把自己的一辈子定下来？”

张芬不肯走。

母亲越说越着急，女儿却始终坚持自己的选择。眼看劝不动，母亲气得抬手扇了她一耳光。
可张芬挨了打，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她没有跟母亲回重庆，而是继续留在村里。

1972年初，返城的机会终于来了。

对当时很多知青来说，回城工作是盼了许久的事情。离开农村，重新回到熟悉的城市，有一份稳定工作，不必再天天下地挣工分，谁不想要？

张芬的父亲也在想办法。

他托人联系工作，给女儿寄去了招工表，希望她赶紧填好材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只要按要求办理手续，她就有机会回重庆，到供电所工作。

这份招工表，在家人眼里是女儿重新回城的希望。

可张芬收到信后，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和谭顺发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如果现在一走，自己可以回城上班，可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办？

谭顺发还有三个孩子，家里本来就不容易。她也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嘴上说要跟他过日子，一遇到机会就转身走了。

那张招工表，她没有填完寄回去，而是烧掉了。

纸张遇火，很快就卷了起来，变成灰烬。

这一下，父亲彻底寒了心。

他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替女儿争取到机会，女儿却根本不领情。父女之间的争执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走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从那以后，张芬和娘家几乎断了联系。

结婚以后，张芬才真正体会到，嫁给一个农村男人，不是每天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就够了。

家里人口多，收入却少。三个孩子要吃饭、穿衣、读书，后来她和谭顺发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的生活负担更重了。

家里缺钱，就得想办法挣钱；粮食不够，就得盘算着怎么省着吃。家里孩子多，衣服常常是大的穿完小的接着穿，能补就补，能省就省。

张芬也从一个年轻姑娘，慢慢变成了要操持整个家的女人。

这些年里，张芬并不是没有想过重庆。

她的父母、弟弟都在那里。逢年过节，别人可以回家看看，她却因为当年的矛盾，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更现实的问题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出一趟远门也要花钱。即使心里惦记着娘家，也未必能说走就走。

18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1989年，张芬终于鼓起勇气，给重庆的弟弟写信。

她没有再像年轻时那样，把话说得那么硬。

这一次，她只是表达了一个朴素的愿望：想回重庆看看。

这封信寄出去以后，她能做的就是等待。

弟弟收到信后，明白姐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他没有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而是给姐姐回了信，还寄去了50元钱，让她拿着路费回家。

张芬回家后，父亲见到她，嘴上仍然带着怨气，责怪她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甚至说出不认她的话。可话说得再重，终究也没能把女儿重新推走。

临走时，父亲给她买了大衣，还带她去买了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