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李四光跟鲁迅置气,他郑重其事地给《晨报副刊》的编辑徐志摩写了一封信,为自己辩解,信的末尾撂下一句话,从此以后,我决不再答一个字。
一个搞地质的科学家,为何跟鲁迅生这么大的气。
那年北京女师大学潮,学生和校长杨荫榆闹得不可开交。鲁迅是站在学生这边的,连写了好几篇文章,笔锋很利。杨荫榆这边,请来一批教育界的名流吃饭、座谈,对外摆出"维持公理"的阵势。
李四光本来是个局外人。可他夫人他夫人与杨荫榆有交情,杨荫榆就请他也去了现场。他往那儿一坐,便成了"支持校长"的一个符号。
鲁迅在文章里顺手点了他一笔,话说得够挖苦,说这位当着北大教授、又兼着京师图书馆副馆长、一个月拿五六百块大洋的李四光,不也坐在那儿"维持公理"吗。
这一棍子,打的是钱,也是脸。
李四光坐不住了,这才有了给徐志摩的那封信。他把账一笔笔算清楚。他说去图书馆之前,是跟北大校长蒋梦麟当面请了一年假的,请假期间北大不发薪水,根本不存在拿双俸。图书馆那边定的薪水是五百块,他嫌多,提出只领一半,另一半捐给馆里买书,还专门写了信。所以鲁迅说他领着高薪兼职,跟实情对不上。
信发出去,他果然闭了嘴,两人终究没闹成一场真正的笔战。
有意思的是往后的路。鲁迅1936年病逝,李四光成了新中国地质事业的奠基人,做到了全国政协副主席。
当年那场风波里,李四光到底支不支持杨荫榆,他没把话说死。他气的,多半是被人不由分说划进某一派,还扣上一顶吃双俸的帽子。
科学家惜字,一句话解释完,便转身去敲他的石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