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特展《特立独行的法老:古埃及黄金时代的三位开创性君主》(Maverick Kings: Three Visionary Pharaohs of Egypt’s Golden Age),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图1),展期为2026年9月6日至12月6日。展览汇集约100件本馆珍藏及8件外馆借展文物,聚焦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三位重要统治者:哈特谢普苏特、阿蒙霍特普三世和阿肯那顿。
这三位法老生活在公元前15至14世纪,分别代表着女性登上王位、埃及帝国的鼎盛以及激进的宗教改革。他们不仅改变了古埃及的政治与宗教,也通过雕塑、建筑和铭文塑造了各自的历史形象。
图2及图3合影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借展的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坐像,她约于公元前1479至1458年统治埃及,是古埃及最著名的女性法老之一。她最初为年幼的图特摩斯三世摄政,后来正式取得法老身份。为了适应传统王权观念,她在许多官方雕像中采用男性法老的装束,包括王冠、假胡须和传统的男性身体形象。这尊高约197厘米的彩绘石灰岩雕像,将女性身体特征与男性法老的王权象征结合起来,是古埃及王室雕塑的杰作。
图4是是波士顿美术馆收藏的哈特谢普苏特石英岩石棺。它发现于帝王谷KV20墓,原本为哈特谢普苏特本人制作,后来被重新雕刻铭文,改作为其父图特摩斯一世的石棺。石棺上仍能辨认改刻痕迹,为研究第十八王朝的王室丧葬制度与王位继承提供了珍贵证据。这也是埃及境外仅存的十八王朝法老石棺。哈特谢普苏特因为是女法老,她的遗存后来被大规模销毁,铭文也被抹去,到近代才被重新发现。
第二位法老是阿蒙霍特普三世,他约于公元前1390至1352年在位,当时埃及拥有广阔的势力范围和雄厚的财富,王室艺术达到极高水平。
图5是展览入口处的一尊第十九王朝拉美西斯二世坐像。拉美西斯二世约于公元前1279至1213年在位,是古埃及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留下纪念建筑最多的法老之一。但这尊花岗闪长岩坐像其实并不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它来自埃及泰勒纳巴沙的瓦吉特神庙,最初是为阿蒙霍特普三世制作,后来被拉美西斯二世重刻铭文,于是就成了他的雕像。在古埃及,法老重新利用前代君主的纪念物并不罕见。因为人像都是完美的青年男子,通过改刻姓名和王衔,一件原本属于前任统治者的雕像,便能成为新统治者宣示王权的工具。这尊坐像因此成为理解埃及文化的一个典型案例:法老不仅通过创造艺术品塑造自己的形象,也会直接利用前人的艺术遗产,重新书写其政治意义。
图6是阿蒙霍特普三世石英岩头像,没有被借用,它具有第十八王朝王室肖像典型的精致面容:修长的眼睛、舒展的眉弓、丰满的嘴唇,既表现法老的个人形象,也展现出高度理想化的神圣王权。另一件精品是高172厘米的尼肯荷鲁斯鹰神像(图7),以花岗闪长岩雕刻而成。这件雕像的经历十分曲折,它最初为阿蒙霍特普三世在今天苏丹境内的索勒布神庙制作。约六百年后,公元前八世纪的努比亚统治者皮耶将它迁至杰贝尔巴尔卡勒的阿蒙神庙。1919年,哈佛大学与波士顿美术馆联合考古队在那里发现了它。因此这尊鹰神像不仅是古埃及大型动物神祇雕塑的杰作,还见证了埃及与努比亚之间长达数百年的宗教和政治联系。
第三位法老阿肯那顿约于公元前1352至1336年在位,是古埃及历史上最具争议的统治者之一。他大幅削弱传统神祇崇拜,将太阳圆盘阿顿置于宗教中心,并在阿玛尔纳建立新都。这场改革不仅冲击了古埃及延续千年的宗教制度,也带来了一场独特的艺术变革。传统埃及法老雕像通常强调健壮、庄严和理想化的身体比例,而阿肯那顿时代的王室肖像却出现细长的面庞、突出的下颌、丰满的髋部等特殊形态,形成极具辨识度的阿玛尔纳风格。
图8是阿肯那顿化身狮身人面像浮雕,制作于公元前14世纪,石灰岩,高51厘米、宽105.5厘米。阿肯那顿以人面狮身出现,却拥有人的双臂和双手,向太阳神阿顿奉献祭品。画面左上方是太阳圆盘,光芒向下延伸,末端化成一只只手,有的伸向祭品,有的持有象征生命的安卡符号。这件浮雕将传统法老神像与全新的阿顿信仰结合起来,是阿玛尔纳宗教改革极具代表性的图像作品。
阿肯那顿去世后,他推动的改革迅速遭到逆转。继任者图坦卡蒙幼年即位,掌权的大臣们恢复了传统神祇崇拜,阿玛尔纳逐渐被废弃,阿肯那顿的许多纪念物也遭到破坏。图9是我和图坦卡蒙头像合影。
这场展览将古埃及的艺术与法老权力的关系疏离的很清楚:哈特谢普苏特通过雕像确立女性法老的合法性;阿蒙霍特普三世利用神庙和雕塑展现帝国的强盛;阿肯那顿则试图通过改变神祇图像和王室肖像,建立新的宗教秩序。而他们精心塑造的形象,又在后世经历了抹杀、破坏、改刻、遗忘和重新发现。
宝物亲见,合影留念谢田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