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生物与幻想”特展。纽约大都会修道院博物馆。

特展，汇集50余件公元500年至1500年前后的艺术品，包括雕塑、陶器、黄金饰品、象牙雕刻和织物等。这也是修道院分馆首次引入古代美洲艺术品，将大西洋两岸在相互接触之前独立发展出的神话生物形象放在一起比较。

图1是核心文物，萨波特克文明《蝙蝠神》。这尊陶塑制作于公元800—900年，来自墨西哥古代萨波特克文明，描绘蝙蝠神Tzinacantecuhtli。其形象结合了人与蝙蝠的特征。蝙蝠能够在黑暗中活动，又能自由飞翔，因此在中美洲的宗教观念中，常与地下世界、死亡及不同世界之间的联系有关。这件墨西哥藏品是此次特展的重要借展文物。

图2是《翼人奔跑者耳饰》，制作于公元400—700年的秘鲁北部莫切文明，是古代美洲金工与微型镶嵌艺术的杰作。耳饰直径约10厘米，以黄金为基础，镶嵌绿松石、方钠石、珍珠母贝和橙红色海菊蛤贝壳。中央形象兼具鸟类与人的特征，双翼展开，手持小袋，仿佛正在高速奔跑。它可能是在表现一只被人格化的猛禽，也可能与宗教仪式中的奔跑者有关。莫切工匠利用极小的彩色镶嵌片，准确表现人物的面容、服饰和身体动作，工艺极为精湛。这类大型耳饰曾佩戴于贵族扩张的耳垂上，是权力与社会地位的象征。

图3《黄金神人佩饰》制作于约公元900—1600年，来自哥伦比亚北部泰罗纳文明，也是此次特展的招牌文物。高13.3厘米、宽14.6厘米，采用失蜡法铸造。神人双手叉腰，姿态威严，面部兼具鳄鱼的长吻与蝙蝠的鼻饰特征，头戴巨大而复杂的冠饰，冠上还有两只鸟。它可能表现超自然神灵，也可能是处于宗教变形状态的统治者或祭司。在古代美洲社会，黄金不仅意味着财富，还与神圣力量、政治权威和宗教仪式密切相关。泰罗纳工匠通过黄金与铜合金铸造，将动物、人类与神灵的特征融为一体，创造出极富震撼力的形象。

此次展览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不同文明对神话生物的共同想象：在人类与动物、现实与超自然世界之间，创造出不存在于自然界、却能够表达宗教信仰与社会权力的奇异形象。虽然欧洲与美洲在当时尚无直接联系，但两地艺术家都不约而同地借助这些混合生命，探索人类无法直接理解的世界。

谢田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