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都自愧不如！”海南海口，海航推出一张价值66666元的“顺心卡”，高层正职要卖30套、中层12套、基层管理3套，完成任务就涨一级，完不成任务降一级。指标层层摊派，中高层完不成，转头就压给下属。一女员工崩溃自述：9月被分到3张任务，卡卖6万多，亲戚朋友问遍了都没人接茬。卖不出去要罚，卖出去还要自掏腰包给客户返现，之前每张卡自己倒贴4500块：“卖了亏钱，不卖被罚，横竖都是亏”。
 
升官还是降级，涨钱还是扣钱，全看能拉来多少人买卡。说是有奖励，也抠得很，完成量排进全公司前 5% 才给带薪假，前 1% 给 3 天，1% 到 3% 给 2 天，3% 到 5% 给 1 天。飞行、维修、安全、运行这些安全岗位只奖不罚，剩下的岗位就只剩硬邦邦的任务。
 
公司明面说，指标只下给中层管理以上，没给普通员工摊派。可领导完不成，转头就往下压。海航旗下海南新生飞翔文化传媒公司，董事长自己压着 30 套，直接分摊给员工，还加码一线人员。有员工说自己在帮领导卖卡，因为领导不会用社交平台。一层压一层，最后干活的全成了卖卡的。
 
一位女员工自述时快崩溃了。她说 9 月分到 3 张卡的任务，一张六万多，她把亲戚朋友挨个问遍，没一个人愿意接。六万六千块，多少普通家庭辛辛苦苦干一年都存不下，谁会一口气砸进一张坐飞机的卡里。有员工想不通，直接问公司是不是亏损严重，不然为什么要这么跟自己的员工过不去。
 
卖不出去要罚，好不容易卖出去，还得自己贴钱。这卡官方有条规则，成功推荐 3 人开卡激活，推荐人能免掉提前退卡 13% 的违约金，算下来八千多，还白得 3333 个积分，一积分顶一块钱。为凑这 3 个人，网上冒出一堆 “拼车” 的，买过卡的人当 “车头”，掏钱找人当 “车身”，凑够人数拿到免违约金资格，再把好处折成现金返给买家。
 
员工为完成任务，只能自掏腰包返现。行情最高时，卖一张卡自己倒贴 4500 块。买卡的当场拿走几千块现金，还白拿公司送的几千积分，亏的全是员工。到 9 月返现行情往下掉，任务还在。员工把话说透了：返现要亏钱，完不成要扣钱，横竖都是亏，干脆佛系，爱咋咋地。
 
这卡本身门道也不少。交了六万六，钱不能随便花，一年期卡最低留 3333 元，两年期留 7999 元，三年期留 13999 元；两年期三年期每满一年，卡里还得保持 66666 元，不够就补齐，不补就停权益。中途要退卡，已用积分等额扣回，再交 13% 违约金，八千多块没了。
 
说是 379 元坐一次经济舱、不限次数，可春运、五一、十一这些最想出门的日子，只能起飞前 7 天内订票。票就那么多，公司先卖全价票，卖剩下的才轮得到持卡的人，真到节假日能不能兑到票，全凭运气。
 
六万六一张，钱先收上来，卖得越多回笼现金越多，机票是以后的事。不少人犯嘀咕，是不是公司缺钱，先把老百姓的钱收上来用。海航控股内部人士回应，公司不存在资金问题，顺心卡是正常产品，优惠幅度大。法律人士看过规则认为，这卡更像预付储值加会员权益的组合，目的是促销，单凭打折积分够不上非法集资。
 
海航这些年日子确实不宽裕，2018 年起扣掉非经常性损益后一直亏损，2025 年才扭亏。刚缓过劲，不想着把客户服务好，反倒把卖卡指标硬塞进管理人员的考核，完不成就降级扣钱，逼得领导压下属、员工贴老本，连亲戚朋友的情面都耗光。
 
员工是来上班的，不是免费销售，六万六的卡卖不动，该反思的是产品和定价，不该变着法儿惩罚自己人，任务摊到谁头上，谁都得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