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学智晚年回忆说,他最怕的人是彭总。因为在朝鲜的时候,洪学智作为彭总的副手,他挨彭总的批评是最多的,但他却从批评中看到了彭总的胸襟。
办公室里烟雾有点浓。彭德怀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洪学智:“你那个报告我看了。汽车团建制调整,步子是不是迈大了?”
洪学智坐直了些:“彭总,现在运输效率上不去,根子在管理太散。集中指挥,才能应对突发路况。”
“下面师里反映,说这样调配不灵活。”彭德怀手指点了点桌面,“打仗的事,灵活很重要。”
“后勤也是打仗。”洪学智声音不高,但很稳,“前线要灵活,后方就要有定规。不然车跑在路上,谁都能截,炮弹永远送不上去。”
彭德怀没说话,抽了口烟,看向窗外。过了半晌,他转回头:“你有把握?”
“有。”洪学智从随身包里抽出几张表格,“这是试点三个月的数据。车辆周转率提了四成,损耗降了两成。数据在这。”
彭德怀接过表格,看得很慢。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看完最后一张,他把表格整整齐齐摞好,推回洪学智面前。
“那就照你的办。”他说,“出了问题,我找你。”
“明白。”洪学智收起表格,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彭德怀叫住他,“下个月全军后勤会议,你主讲。把你这套想法,跟各部队后勤干部讲透。有人反对,你现场解答。”
洪学智顿了顿:“我去讲合适吗?有些是老资格……”
“有什么不合适?”彭德怀打断他,“后勤的事,现在你说了算。我坐下面听。”
会议那天,彭德怀果然提前到了,坐在后排角落。有几个老同志提出质疑,语气挺冲。洪学智在台上一条条解释,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数字,画路线图。讲到一半,他朝后排看了一眼。彭德怀抱着胳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散会后,彭德怀在门口等洪学智。“讲得不错。”他边走边说,“那几个老伙计,不是针对你。他们是怕新办法搞乱了。”
“我知道。”洪学智跟上他的步子。
“知道就好。”彭德怀停下脚步,“该坚持的就得坚持。明天跟我去趟仓库,听说库存账目有点问题。”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初步报告明天早上能出来。”
彭德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洪学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在朝鲜时,有一次补给线被炸,彭总也是这么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然后说:“洪大个子,给你两天,路必须通。”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就是那么一句话。
后来路真的通了。彭总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炊事班给洪学智加了两个鸡蛋。
想到这儿,洪学智摇了摇头,快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明天去仓库,报告得准备得更细才行。彭总问起来,每一个数字都得有出处。

洪学智晚年回忆说,他最怕的人是彭总。因为在朝鲜的时候,洪学智作为彭总的副手,他挨彭总的批评是最多的,但他却从批评中看到了彭总的胸襟。 办公室里烟雾有点浓。彭德怀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洪学智:“你那个报告我看了。汽车团建制调整,步子是不是迈大了?” 洪学智坐直了些:“彭总,现在运输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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