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3月15日左右,大伙在宝堰供销社饭店吃的是细干拌面配骨头汤。
那时候去吃面的人只知道端个碗,盯着别人桌上才明白这汤还得自己动手去舀。
当年那帮逛宝堰庙集喝多的人,现在再去吃这面,还得对着多种浇头重新做选择。
很多时候,吃的东西就是个时间的筛子。
想想那个场景。前一天去赶集,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早上胃里火烧火燎,一帮人结伴跑去找口热乎的。在那个年代,买卖就是这么生硬直接。师傅把细面一甩,干拌着端给你,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没人在旁边伺候你,也没人贴心地问你要不要加点什么。一碗光面,加上自己去大锅里舀来的骨头汤,就是最管用的醒酒饭。
粗糙吗?确实粗糙,但那时候的人吃得踏实。没觉得人家服务态度不好,只觉得有口热汤喝就挺知足,这种硬邦邦的实在感,现在很难找了。
你再看现在的镇江南乡。
千年古镇的名头摆着,这宝堰干拌面也早就褪了当年的素净样。以前没得选,只能老老实实扒拉光面;现在店面一开,多种浇头在那摆着。从自己动手舀免费汤,到掏钱仔细挑浇头,这背后的道理其实再明白不过——大伙儿的日子从能填饱肚子,变成了总想多尝点不一样的滋味。
当年在供销社里端着碗找汤喝的那批人,如今再去面馆吃面,选完浇头付完钱,还得站在出餐口前,等着师傅一勺一勺把料实打实地盖到面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