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走了25000里,国民党军司令吴奇伟就带队整整追了20000里,谁料,1949年的10月1日,他却赫然站在天安门城楼参加了开国大典!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讀吳奇偉“追剿”長征紅軍日記)
194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门城楼。
秋阳照在红墙上,风从广场上吹来,带着三十万人欢呼的声浪。
一个穿中山装的广东人站在城楼上,双手攥着汉白玉栏杆,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面五星红旗缓缓升起,眼眶湿了。
三年前,他还是国民党中将,率部追过红军。
两年前,他通电起义。
此刻,他站在了新中国的开国大典上。
他叫吴奇伟。
二十多天前,中南海怀仁堂。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
轮到他发言,说完内容,他习惯性地举手高喊:“中国国民党万岁!”
全场愕然。
据《文汇报》社长徐铸成日记记载,他本该喊“中国共产党万岁”。
却因为过去二十年喊惯了旧口号,脱口而出。
他涨红了脸,赶忙解释是口误,是旧习惯。
毛主席摆摆手,笑一笑过去了。
这个口误,像他前半生的注脚。
旧习惯刻在骨头里,但人已经走了新路。
他的前半生,是从广东大埔的山沟里开始的。
1891年,他出生在湖寮镇密坑村一个贫苦农家,排行第四。
十岁被送到惠州伯父的店铺当伙计,扫地、挑水、搬货。
晚上,他趴在柜台下就着豆油灯认字,拿账本当课本。
伯父半夜查铺,发现他蹲在角落里念念有词。
拍拍他的脑袋说:“你这伢子是块读书的料。”
后来资助他上学。
他考入广州黄埔陆军小学。
又进武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
再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
保定军校训练苦,天没亮就出操,跑步、射击、战术推演排满整天。
他个头不高,肩膀却宽,不是最聪明,但最能吃苦。
1919年毕业,加入粤军,从排长干起,一步步升到连长、副营长。
1926年北伐战争,他在第四军第十二师任团参谋长。
汀泗桥战役,第四军迂回敌后,撕开吴佩孚防线。
他冲在最前,凭战功升师长。
第四军打出“铁军”名号。
北伐成功后,国民党内部分裂。
他随张发奎反蒋失败,部队归顺蒋介石。
1930年代,他率第四军参加对中央苏区的第四、五次围剿。
第五次围剿,他改用碉堡推进,逐步压缩红军空间。
但红军因内部指挥问题,被迫转移。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开始。
蒋介石命薛岳总追,他任第七纵队司令官。
从江西到湖南、贵州、四川,红军走两万五千里,他追了两万里。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红军二渡赤水,回攻遵义。
他率部在遵义城南忠庄铺反攻,占老鸦山主峰。
红军反冲锋,他两个师大部被击溃。
溃退到乌江边,他怕被活捉,不等败兵过完,砍断浮桥保险索,一千多士兵被俘。
他只带少数亲随渡江,曾试图自杀,被部下拦下。
蒋介石骂此战是“国军之耻”。
他的日记后来出版,始写于1936年1月,止于9月,记录追剿过程。
3月9日写:“赤匪窜康之谜:我想赤匪断不致窜援西康,但事实打倒此种推断。”
4月3日写贺龙、萧克部活动。
日记还写巡查乡间,保甲长叫苦,百姓说:“我们宁愿红军来!”
一个国民党中将写这话,说明他看见了真实。
1937年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
他在日记里写:“华北日急,真不堪再有内战矣。”
淞沪会战,他率第四军到上海嘉定、罗店。
日军炮火把阵地炸成烂泥,弹坑连着弹坑。
他趴战壕三天三夜,负伤不下火线。
歼敌数千,第四军再获“铁军”称号。
上海百姓派慰问团来看他。
1938年武汉会战,万家岭战役。
他任前敌总指挥,指挥多部合围日军第一零六师团。
打到最紧,日军飞机扫射,电话线被打烂。
他换一部电话继续指挥,面色不改。
十二天,毙伤日军一万余人。
他获青天白日勋章。
士兵叫他“阿婆将军”,因为他对士兵好。
行军把马让伤员,自己走路。
这个称呼,是老兵最真诚的认可。
抗战胜利,内战阴云又起。
蒋介石给他湖南省政府主席等虚职,剥了他的兵权。
他不愿打内战,托病辞职,闲居广东。
1949年初,三大战役后国民党败局已定。
中共华南分局通过他宗亲联系他。
他秘密接触,又联系李洁之、曾天节等粤系将领。
5月14日,他们在广东河源龙川老隆发表《我们的宣言》,通电起义。
毛主席、朱德元帅回电,表示“极其欣慰”与“欢迎”。
他老上司张发奎说:“你过去以后,去找找剑英。”
叶剑英也是第四军出来的。
1949年9月,他到北平出席政协会议。
10月1日,开国大典。
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红旗升起来。
从大埔山村的穷孩子。
到站在城楼上的新中国见证者。
他的一生,像一面多棱镜,转一个角度,就是一张不同的脸。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
广场上欢呼声如潮。
他松开栏杆,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下午,他没再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