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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几乎是被巨大的无人机轰隆声吵醒,跟经营旅馆的黎巴嫩伙伴聊起来,她说贝鲁特人早就习以为常了,2024年底和今年3月以色列两次针对贝鲁特的轰炸,有时会提前向一些街区的市民定点发布疏散通知,有时不会;有时头顶的无人机有轰隆声,有时没有。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场要摧毁人们心智的心理战。 在那 ​

今早几乎是被巨大的无人机轰隆声吵醒,跟经营旅馆的黎巴嫩伙伴聊起来,她说贝鲁特人早就习以为常了,2024年底和今年3月以色列两次针对贝鲁特的轰炸,有时会提前向一些街区的市民定点发布疏散通知,有时不会;有时头顶的无人机有轰隆声,有时没有。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场要摧毁人们心智的心理战。

在那两场战争时期,我住的这间旅馆因为在贝鲁特基督教街区(也被叫这里的左派戏称为“锡安主义腹地”)而成了逃离战争的人的收容所,大多时候收容的是移民工。在来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黎巴嫩的再生产如此依靠来自非洲(埃塞俄比亚、苏丹)和东南亚、南亚(菲律宾、斯里兰卡)的移民工,移民工在“卡法拉”(Kafala)担保制度下工作,将他们的居留权与特定雇主挂钩,导致系统性压榨。

战争时期,一些逃离战争的雇主甚至把家政工锁在家里,或是解除工作合同——那些家政工立刻失去了在黎巴嫩的居留资格,不得不在巴勒斯坦难民营这样的灰色的自治地带找个临时住所。巴勒斯坦难民营也收容了大量涌入贝鲁特、南部家乡被炸毁的难民,其中的一些时至今日仍然无法返回,仍然住在巴勒斯坦人的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