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拍《东方三侠》，梅艳芳吊在十几米高的钢索上，下面是实打实的水泥地。
没垫子，没绿幕，更没有什么“后期合成”。杨紫琼从火堆里滚过去，张曼玉骑着摩托往玻璃上撞，那会儿的女演员拿命换镜头，片场救护车就停在旁边，不是摆样子。
现在呢？磨皮磨到鼻梁骨都糊了，抠图抠得头发丝儿像狗啃的，连走个路都要替身。演员金贵，磕破点皮全组停工，粉丝还要骂剧组“不把哥哥当人看”。效率是高了，安全是稳了，可你打开电视，满屏都是假人假脸假场景，连眼泪都是眼药水。这行当现在算的是“投入产出比”，不是“这条能不能留十年”。
杜琪峰前阵子还在折腾。他自费掏腰包扶新人，说了一句特别重的话：“给时代留痕迹。”
这话搁现在听，扎耳朵。都在抢短剧风口、拼三天回款，谁还在乎留不留痕迹？《黑社会3》他惦记了十几年，记者问起来，他说“有嘅，但唔知几时”。今年《PTU》重映，他瘦了不少，糖尿指数偏高，还在坚持运动。七十岁的人了，手里还攥着一个拍了三年、实际只拍了十天的项目，主演是卢瀚霆。
一边是拿命换镜头的旧时代，一边是连真脸都不敢露的新江湖。杜琪峰还在等他的“时机成熟”。可这时代，还给他留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