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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何鸿燊威胁妹妹何婉琪道:“把你的股份都给我,否则我就曝光你的丑闻。”没想到,何婉琪不但毫不退让,反而自曝家丑,“我儿子就是和弟弟生的。”紧接着,她把何鸿燊告上法庭,索赔10个亿。 法庭那次之后,兄妹俩再没说过话。 何婉琪搬回了澳门的老宅子。每天清晨,她依旧让女佣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2001年,何鸿燊威胁妹妹何婉琪道:“把你的股份都给我,否则我就曝光你的丑闻。”没想到,何婉琪不但毫不退让,反而自曝家丑,“我儿子就是和弟弟生的。”紧接着,她把何鸿燊告上法庭,索赔10个亿。

法庭那次之后,兄妹俩再没说过话。

何婉琪搬回了澳门的老宅子。每天清晨,她依旧让女佣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上旗袍,坐在书房看报纸。报纸上常有“赌王”的消息,她只看一眼就翻过去。

何鸿燊那边照常出席各种活动。有记者问起官司的事,他摆摆手:“家事,不提了。”转身就去跟别人握手合影。

麦舜铭来过几次。他站在书房门口,不进去,也不走。

“妈。”他喊一声。

何婉琪没抬头:“钱够用吗?”

“够。”

“够就走吧。”

麦舜铭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

何鸿章从美国寄来一封信。信很短,就两行字:“往事已矣,各自保重。”何婉琪看完,把信折好,锁进抽屉最底层。那个抽屉里还有几张旧照片,她没再打开过。

2002年春节,何家聚餐。何鸿燊坐在主位,何婉琪的座位空着。没人提起她,就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空的。吃到一半,何鸿燊突然放下筷子:“十妹最近怎么样?”

桌上安静了几秒。

“挺好的。”不知谁答了一句。

何鸿燊点点头,又拿起筷子。那顿饭后来再没人说话。

何婉琪开始整理旧物。她在箱底找到一本账本,纸都黄了,上面是她十四岁时算的那笔船运账目。数字工工整整,墨水淡得快看不清。她摸了摸那页纸,合上了本子。

佣人说:“扔了吧?”

“留着。”

她走到窗边。外面能看到海,和很多年前一样。只是现在海面上都是游艇,吵得很。

2003年,何鸿燊住院检查。消息上了报纸。何婉琪看到报纸,坐了很久。傍晚,她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对面。她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天快黑时,她说:“回去吧。”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不下去吗?”

“不去了。”

车开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有些窗户已经亮起了灯。

那之后她的身体也不太好了。医生让她多休息,她照样每天早起。只是看书时间短了,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有一次她梦见十六岁那年,在祠堂。何鸿章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双珍珠扣的鞋。她想说话,发不出声音。然后就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钟摆的声音。

她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脚踝。老了,皮肤皱了,骨头突出来。那双鞋早就不见了。

2005年,澳娱股东大会。何婉琪去了,这是官司后第一次。她坐在最后一排,没人注意到她。

何鸿燊在台上讲话。他老了,声音没以前响,但手势还是很有力。讲到公司业绩时,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场,在她那里停了半秒,又移开了。

散会后,她在门口等车。何鸿燊的车从面前开过,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车开得很慢,经过她身边时,似乎又减了速。但最终还是开走了。

她的车来了。司机扶她上车时,她说:“去码头看看。”

码头现在很热闹,游客挤来挤去。她站在边上,看了很久的海。海水拍岸的声音,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太太,风大。”司机说。

“嗯,走吧。”

上车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有船,正往远处开。船很小,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