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政坛一夜变天！新总理马扎尔刚拿欧盟钱就翻脸，继续亲俄挡乌入盟，欧尔班退而不休掌控青民盟，布鲁塞尔这才发现：换汤不换药！



9月23日，欧盟委员会提议解冻42亿欧元给匈牙利。钱刚宣布要打过去，不到两周，布达佩斯就在布鲁塞尔的会议室里，把乌克兰入盟谈判又摁住了。


这不是欧尔班干的。欧尔班已经不在了。坐在匈牙利总理位置上的，是今年4月以压倒性优势把他赶下台的彼得·马扎尔。


但乌克兰人发现，门还是没开。


42亿到账了，但钥匙还在匈牙利手里。


9月23日，欧盟委员会正式提议解冻2022年因法治问题冻结的匈牙利资金，首批42亿欧元，同时恢复匈牙利学生参与伊拉斯谟计划和地平线欧洲的资格。冯德莱恩的说法很客气，“匈牙利采取了重要措施加强法治”。


对马扎尔来说，这是兑现竞选承诺的关键一步。他5月上任时说得清清楚楚，把欧盟的钱带回来是“最重要的承诺之一”。


可就在同一时间，乌克兰那边传来了另一个消息。9月初的COELA会议上，匈牙利代表拒绝批准乌克兰谈判集群2“内部市场”和3“竞争力”的筛查结果。这不是第一次了。基辅原本以为，欧尔班走了，障碍就没了。


马扎尔的理由和欧尔班几乎一模一样：乌克兰没有充分保障外喀尔巴阡地区匈牙利族的语言和教育权利。


匈牙利族人：真问题，还是真工具。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6月3日，马扎尔上任不到一个月，宣布与基辅达成协议，涉及加强匈牙利族的语言、教育和文化权利，随后解除了欧尔班时期对前两个谈判集群的否决。当时基辅觉得，终于等来了一位务实的匈牙利领导人。


然后事情就卡住了。马扎尔政府的说法是，协议归协议，基辅得拿出“额外步骤”来落实，才能放行后面的集群。乌克兰方面则认为，协议签了，立法也在推进，匈牙利是在故意拖延。


我个人的判断是，马扎尔和欧尔班在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别。欧尔班把否决权当目的，用匈牙利族问题当棍子，目的是让乌克兰永远进不了欧盟。马扎尔把否决权当筹码，匈牙利族问题是谈判桌上的一张牌，打不打、什么时候打，取决于他要换什么。


但结果对乌克兰来说，短期内没有区别。


理解马扎尔的行为，得看布达佩斯内部在发生什么。


欧尔班4月败选后没有消失。他继续担任青民盟主席，虽然不担任国会议员，但“作为青民盟主席发挥重组阵营的作用”。青民盟的基层组织、乡村动员网络、媒体资源，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失败就蒸发。


马扎尔需要对“欧尔班主义”保持进攻姿态，这是他的政治生存逻辑。但如果他太轻易地放行乌克兰入盟，青民盟立刻会指责他“出卖匈牙利族人利益”。对一个靠反腐和亲欧上台、但需要稳住乡村选民的政府来说，这个标签的杀伤力是实在的。


马扎尔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强硬，有相当一部分是演给国内看的。他需要用“我也在保护匈牙利族人”来对冲青民盟的攻击。这和欧尔班那种根植于意识形态的亲俄立场，性质不一样。


还有一个更实在的理由。


匈牙利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不是换一个总理就能断掉的。即便马扎尔政府表态要“逐步摆脱”，经济与能源部长卡皮塔尼5月说得也很直白：想多元化，但“不想完全切断”。


乌克兰是俄罗斯能源通往欧洲的重要过境国。布达佩斯对乌克兰入盟后的能源格局充满不确定感。一个在能源上捏着你命脉的邻国加入欧盟，对匈牙利来说不是抽象的“欧洲一体化”，而是实实在在的议价权变化。


这件事和匈牙利族问题绑在一起，构成了马扎尔在乌克兰入盟问题上“不能太软”的双重理由。



回到欧盟这边。委员会解冻42亿欧元的决定，从技术层面有它的道理：马扎尔确实提交了改革方案，也确实做了欧尔班时代没做的事，比如加入欧洲检察官办公室。


但从政治层面看，时机相当尴尬。钱刚给出去，匈牙利就在COELA会议上继续挡乌克兰的路。欧洲议会那边已经有议员公开质疑，说委员会“走得太快”，“新法律的墨水还没干，委员会就放弃了所有保护欧盟资金的程序”。


布鲁塞尔的工具箱里还有牌吗？第七条程序还在，但需要全体成员国一致同意，操作起来极其困难。预算条件机制的钱刚解冻了一部分，再冻回去在政治上不现实。


我个人的判断是，欧盟委员会在用一种“分步走”的策略：先用钱换法治改革，乌克兰问题另行处理。但这个顺序如果处理不好，会释放一个危险的信号——否决权是可以被“分期付款”的。


10月，乌克兰方面的少数民族教育权利法案预计将进入议会。这是一个测试点。如果法案通过后匈牙利仍然不放行，那么“匈牙利族人权利”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就会大打折扣。


布达佩斯确实换了招牌。但招牌底下的那扇门，钥匙还在匈牙利手里。布鲁塞尔现在大概在琢磨一件事：这次给的42亿，到底是配了一把新锁，还是只是把旧锁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