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68岁赵本山晚年生活的几段影像流出,咱们今天不谈别的,只就着这些画面,看看这位老人身上最不讲理的两笔账。
一边,是一架带酒吧和健身房的“本山号”私人飞机,正扔在沈阳机场的原地吃灰。它每天光停机费就要花掉厚厚一沓钞票,一年砸进去大几百万的维护费连个水花都听不见,他亲女儿在直播间里也是连连摇头,直言这铁疙瘩就算打个对折都找不到人接盘。
但在画面的另一边,这位机主本人,正套着件松垮泛黄的老头衫,两根筷子点着大葱,踏踏实实地蹲在热炕头上,端着一个能盖住半张脸的粗瓷大碗,呼噜噜地猛扒拉里面的酸菜炖大鹅。
他在三亚清水湾明明白白空着一栋独栋海景别墅,可他就是不去住。他挑的是老城区一栋根本不带电梯的老破小,每天听着楼底下的叫卖声,甩着胳膊硬邦邦地爬着五楼上下,甚至还要为了那几毛钱的零碎差价,站在马路牙子上跟菜市场的摊主扯半天嗓子。
在这场“极度挥霍”与“极度抠门”的对撞里,那些刚赚了点钱就急着洗脚上岸、换上一身大logo名牌、天天端着高脚杯试图挤进上流圈子的人,完全插不上嘴。他们急于拿刷子刮干净身上沾着的泥巴,但在2009年脑动脉瘤破裂、被医生往脑子里强行塞进多个铂金弹簧圈才保住命之后,这个五岁没妈、曾跟着瞎子二叔走街串巷讨生活的老头,早就把那些挂在嘴边的“体面”给嚼碎了吐回地里。
在这些毫无滤镜的晚年长镜头里,哪怕不接春晚、断了商演,他每天早上五点半照样掀开被子起床,手里拎着一个把手处被几层黑胶带死死缠住的破竹鸟笼,一边踩着地砖溜达一边嘴里哼着二胡调子,一到中午就给自己对付一顿白菜叶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北饭包;等熬到了下午,这人又背负着双手溜达到公司后院,弯下腰把水泥地缝里的烟头一个个抠进簸箕,顺带还要用眼尾扫一眼保安刚指导停下的汽车到底齐不齐。
当年带着几十号徒弟在天上接连飞着赶场的排场,早被海风吹散了。
老破小的楼梯每天还在嘎吱作响,停机坪上的飞机还要继续无声地漏钱。有人发了财,恨不得剥一层皮去讨要一张进入高端圈子的长桌门票;可这位早早登过顶、砸下重金翻滚过的人,转了一大圈又重重地坐回了泥地里,端起那个没有花纹的粗瓷大碗,用最真实的吞咽声告诉你——不管往脑子里塞进多少金贵东西,到底还是从小吃惯了的那口酸菜,填得满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