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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咬牙办亚运,还没开幕,财政账上已经露出一个大窟窿。离名古屋亚运会开幕没几天了

日本咬牙办亚运,还没开幕,财政账上已经露出一个大窟窿。离名古屋亚运会开幕没几天了,组委会的焦虑藏都藏不住。当初拿下主办权时说要简约办赛,结果预算一路暴涨,收入却迟迟跟不上。

2016年申办时,爱知县和名古屋市给出的亚运会初步预算是850亿日元。其中600亿由地方承担,剩下250亿准备靠赞助、门票、转播权和捐赠解决。

如今,亚运会与亚残运会的总经费已经涨到2980亿日元。扣除约380亿日元的亚残运会预算,亚运会自身大约需要2600亿日元,差不多是最初估算的3倍。

如果把县市围绕赛事投入的配套项目也计算进去,相关支出约为3700亿日元。

这已经不是“稍微超支”,而是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桌子底下了。

更扎眼的是,组委会并非没有省钱。为了控制成本,原定建设的运动员村被取消,仅这一项号称节省600多亿日元。

游泳和马术部分项目被移到东京,足球比赛减少两个场馆,马拉松游泳被取消,运动员停留时间也被压缩。各项削减措施加起来,超过1000亿日元。

可即便如此,账单还是一路往上蹿。

原因并不神秘。建筑材料涨价、人工成本上升、酒店费用增加以及日元贬值,合计推高约550亿日元。

比赛项目比早期设想更多,增加约80亿日元。与亚奥理事会和各单项体育组织协调后,住宿、交通、安保、器材和赛事服务标准逐渐落地,又增加约600亿日元。

这就是大型赛事最容易踩中的坑:申办阶段谈的是一个大概数字,真正执行时,每个代表团要住哪里、吃什么、怎么往返,每个场馆需要多少设备和工作人员,全部都会变成真金白银。

运动员村被取消后,住宿问题尤其棘手。名古屋原本按照1.5万名运动员和官员准备,最终报名人数却超过1.7万,其中运动员约1.1万、官员约6000人。

为了把人安顿下来,约4000人被安排住进停靠在名古屋港的“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约2000人入住码头附近的移动式临时住房,其余人员分散到酒店和民宿。

省掉了一座运动员村,却换来一套更复杂的住宿、接驳和管理系统。

门票这边也没有成为“救命钱”。亚运会和亚残运会原计划出售275万张门票,截至3月底只卖出38.3万张;到8月下旬,销售量约为70万至80万张,距离目标仍有相当差距。

部分羽毛球、排球和卡巴迪场次卖得不错,但足球、棒球等大场馆项目,特别是工作日预赛,销售相对吃力。

即便275万张全部卖完,门票收入放在近3000亿日元的总盘子里,也只能算补贴家用,远远谈不上力挽狂澜。

更何况最新资金安排中,除了原有公共投入,爱知县和名古屋市还要新增承担1105亿日元,中央政府提供150亿日元支持,其余资金甚至要从赛马收益、土地出售、彩票和体育振兴彩票中想办法筹集。

日本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办下去?

因为走到这个阶段,取消赛事付出的违约、信誉和沉没成本,可能比继续举办更高。爱知县还希望借亚运会拉动旅游、消费和城市曝光度,并估算赛事及后续项目能在日本全国带来约3.68万亿日元的经济波及效果。

但必须看清,所谓经济波及效果不是组委会能直接拿到的利润,更不是财政账户里突然多出的现金。

酒店收入、游客消费、场馆建设都会被计算进去,可政府花出去的钱,仍然要由纳税人和公共资源承担。

中国在北京、广州、杭州连续举办亚运会后,真正积累下来的经验,也不是“大赛一定赚钱”,而是必须把赛事设施嵌入城市长期规划。

杭州亚运会56个竞赛场馆中只有12个新建,51个场馆在赛前就制定了后续利用计划,核心思路是能改不建、建了能用。

不过,说亚运会已经到了完全没人愿意接手的地步,同样不符合现实。

2030年亚运会由多哈承办,2034年落户利雅得,印度也已经正式申办2038年亚运会。变化在于,接手大型综合赛事的,越来越多是拥有现成场馆、充足财政或者明确城市战略的国家和城市。

在我看来,名古屋亚运会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简单嘲笑日本“赔钱赚吆喝”,而是它把大型赛事的一条铁律暴露得非常彻底:申办时一句“简约办赛”很容易,真正难的是控制项目扩张、物价风险和赛后资产负担。

体育盛会当然有交流价值,也能给城市带来机会,但情怀不能替代预算,掌声也不能自动填平财政缺口。谁要是还把举办大型赛事当成稳赚不赔的城市广告,这届名古屋亚运会的账本,正好可以拿来醒醒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