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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村庄很小,小到每两年招生一次,一个班也只不过十几个孩子。 村里的娃娃们都是

儿时的村庄很小,小到每两年招生一次,一个班也只不过十几个孩子。
村里的娃娃们都是在村里上一二年级过渡,然后三年级才穿越一条小河到几里地以外的村子上三年级。
我们村里唯一的一个老师就邓老师,村里大人喜欢称他大邓,是因为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材魁梧,那时他50多岁,头发花白,自带和蔼慈祥之态。
他就这么一年级二年级一个班带两年这么往复循环的把村里的孩子送出村。

邓老师不是本村人,是隔着三四公里外的外村人。

我们上学时,天气好的时候,老师中午是回家吃饭的。

那时吃完午饭的我们,就会来到村外的树林,经常躲在大树后,等着老师经过,突然跑出来,想吓老师一跳。
每次邓老师都惊恐的从大二八自行车上跳下来,我们嘻嘻哈哈的围上去,助力老师的自行车前进,也有个子小的同学被老师抱上车。
碎银般的树荫下洒满儿时欢快的笑声和一溜烟似的尘土。
我是9月份出生,不满六周时,家里没舍得让我上一年级,所以两年后等于我是差12天不满8周岁才上一年级。
所以后来认识先生时,说起毕业时间,他总嘲笑我上学时期是大龄女学生。

我小时候乖巧听话,寒暑假学校订的唯一一份刊物北京日报,老师指定邮递员送到我家,由我收取保存。

于是我就有了得天独厚的看报机会。
那时最喜欢的版面是每周六有一版~小苗。有冰心的文章有谜语有童话等。

开学后,由于我认识的字多,周一下午第一节课,就由我给大家读小苗上刊登的文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记得邓老师大而厚实的手掌抚摸我的头,笨拙的手给我捋齐凌乱的头发
有时候,他还会给头发散落的女同学扎起小刷子
同学们对他的依赖就普通家里的亲人一样

有同学发烧,不是回家找家长,而是告诉老师,老师会给吃片阿司匹林,然后喝杯糖水,在老师的宿舍里睡上半天儿

放学时啥事儿没有的回家了

记不清最后一次见邓老师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应该是上小学中年级时,回到过那唯一一间教室的学校去看过老师

再后来村里的两年制初小也没有了
邓老师应该也就是在那时候退休了吧

自此,再也没见过,也没有他的音讯

但儿时的记忆里他的宽厚慈祥的面庞笨拙的大手洪亮的声音永远没有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