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王亚樵被戴笠诱杀后,其家人即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妻儿。王亚樵一死,戴笠便下达“斩草除根”的命令,军统特务迅速对其家人展开搜捕,平静生活瞬间被撕碎。
1936年10月20日的夜晚,广西梧州飘着冷雨。
王亚樵走进余婉君的住处,没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
石灰扑进眼睛,枪声跟着响起。
刀子一把接一把扎进身体。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闪过家里的妻儿,没人知道。
特务割下他的面皮,回去向戴笠复命。
死人的面皮,是他们的功劳状。
消息传到李济深祖宅,李淑贞正在给次子王继辅缝袖口。
针线从指尖滑落,掉在青石板地上。
声音很轻。
她知道,安稳日子死了。
军统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宅子就被围了。
特务踹开大门,堂屋八仙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稀粥。
他们以“通匪”的名义闯进来,翻箱倒柜。
木箱被撬开,衣物扔得满地都是,银圆首饰被揣进特务口袋。
没找到密信和武器。
他们就把火气撒在女人和孩子身上。
长子王继哲挡在母亲身前,被一枪托砸在肩膀上。
他踉跄着退到墙角,咬着牙没出声。
王继辅吓得哭出声。
特务抬脚就踹,七岁的孩子像麻袋一样飞出去。
额头撞在桌角上。
血顺着眉毛往下流,糊住眼睛。
那道疤,他带了一辈子。
李淑贞扑过去护孩子,死死咬住特务的手腕。
另一个特务抡起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她后脑上。
她眼前一黑,倒在儿子的血泊里。
醒过来的时候,李济深的副官站在屋里。
特务走了。
走之前撂下话,王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戴笠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斩草除根。
这四个字,像四块冰冷的石头,压在王家每个人头顶。
那天夜里,侧室王亚瑛带着另外几个孩子,从后门逃了出去。
她什么细软都没带,只揣了一张王亚樵的旧照片。
一行人连夜往香港跑。
不敢走大路,不敢住客栈,白天躲树林,夜里摸黑赶路。
孩子们脚磨出了泡,不敢哭出声。
王亚瑛捂着他们的嘴,说,哭了,特务就来了。
到了香港,也不敢安稳。
军统的人跟着追过来。
他们只能再逃。
一路换姓氏,一路装乞丐。
母亲脸上抹着锅灰,孩子们穿得破破烂烂。
没人知道他们是王亚樵的妻儿。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孩子们慢慢长大。
王亚瑛关起门才跟孩子们说,你们的爹,不是坏人。
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长女王继仁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后来她偷偷跑去参加了新四军。
没人知道她是王亚樵的女儿。
只知道这个姑娘打仗不要命,翻墙越脊比男兵还利索。
戴笠到死,都没能把王家的人斩尽杀绝。
可王家的苦难,并没有跟着戴笠的死一起结束。
新中国成立,王家人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三个儿子各自有了正经工作,长子成了工程师,次子当了老师,三子参了军。
日子好像要往好里走了。
可是不行。
特殊年代来了。
“历史反革命家属”的标签,贴在了每个人额头上。
王述樵被拉去游街,写了半辈子的手稿被一把火烧光。
长子被下放到皖北农村,干最重的体力活。
三子在部队被停职审查。
最惨的是次子王继辅。
造反派让他揭发父亲的“反革命罪行”。
他不肯。
他说我爹杀过鬼子,他不是反革命。
然后就是毒打。
腰打断了,腿打断了。
从此以后,他走路离不开拐杖。
他一直珍藏着一块从父亲怀表里掉出的纸片,上面刻着“家国”两个字。
为了不让造反派搜走,他连夜埋在院子的老槐树下。
第二年大暴雨冲倒了老槐树。
挖出来的时候,纸片已经被泥水泡烂。
“家国”两个字,模糊得只剩一点影子。
他坐在泥水里,没哭。
苦难这东西,尝多了,就没味道了。
七十年代末,王家人才算真正平了反。
只是身上的疤,心里的疤,都消不掉了。
王继辅晚年,还会摸着额头的那道疤。
那是七岁那年,军统特务踹的。
他跟孙子说起这些事,语气很平。
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说,人这一辈子,就像过河。
水急也好,浪大也好,总得往前趟。
趟过去了,就活下来了。
他们这一家人,带着一身的伤,趟过去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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