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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问李阳如何看待每年的一千多万个应届毕业生,李阳毫不迟疑地说,一千万个废物,

主持人问李阳如何看待每年的一千多万个应届毕业生,李阳毫不迟疑地说,一千万个废物,既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良好的习惯,又没有伟大的志向,更没有伟大的梦想,一千万个残缺不全的人,拿了文凭也没有感恩之心,没有报国之力!

李阳究竟看见了什么,让他用如此绝望的字眼,直接盖棺定论?

其实,李阳不只是在批评一群大学生,更像是在用一种“打击式唤醒法”自认为给时下青年拆盲盒。

近两年,各大高校每逢毕业季都能扒出“考研二战”“三战”,有人考公,有人投简历几十份颗粒无收,气氛像被抽干氧气那样窒息,李阳点出的这几个批评,每一样细究都有真实投影。

比如体魄问题,2023 年人民日报发起的“脆皮大学生”讨论,数据显示大学生体检里肥胖、亚健康、高血压等问题上升,身心健康其实都不乐观。

还有不少毕业生坦言,自己虽有学历,却在踏入职场时发现技能远远跟不上需求。

“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工作?适合什么职业?”这些焦虑蔓延在每年毕业的主流情绪里。

至于志向梦想,想在小城市一份安稳的工作就能抵抗高房价、竞争激烈、信息焦虑,这被很多人视为“精明”选择。

不过,让很多人感到不安的是李阳全盘否定背后的底层逻辑。

他这套说辞,在媒体讲座上屡试不爽:用尖锐的批判制造身份焦虑,把一代人直接批量打入“废物”冷宫,随之又将“成功学”、疯狂英语、鸡血课程包装成“重生良药”。

这种演讲方式其实是典型的“贩卖焦虑”,先制造危机氛围,再暗示解决办法在自己手上。

如果细细拆解李阳这个“废物”诊断,还能发现他忽视了一个更大的拼图,李阳把责任推给个人,忽略了环境和结构的压迫。

2022年,中国大学生毕业人数首次突破一千万,2024年再创新高,高考人数连年递增,大学本科普及,然而大学专业设置和市场需求并不完全对接,大量毕业生扎堆经济、管理、文科类,但岗位有限。

某些热门专业年年扩招,冷门专业就业渠道闭塞,有些应届生甚至在毕业当天就转行外卖、直播,高昂的房租、生活成本、教育焦虑,生存压力扑面而来。

很多自嘲为“孔乙己裹着长衫进厂打螺丝”的毕业生,其实不是不想有激情和梦想,而是在无数大事小事的压迫里学会了务实。

2023年,93.6%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愿意在北上广深以外的城市就业,基层选调成了热门,却对应着青年就业岗位严重不足,选择“躺平”或者考研,也是一种被动反应。

和李阳所处的80、90年代比,那个年代就业岗位多、机会大、门槛低,奋斗和机会之间的相关性很直接。

当代毕业生面对随时变化的市场、不停调整的政策,哪能用上世纪“走出去拼命干”的老逻辑去套用今天的年轻人?

李阳话里的另一个大陷阱,就是语言杀伤力,把“废物”一词甩在每年毕业的千万年轻人脸上,这不是激励,是打击。

这个词不只是侮辱个体,它还在无形中加固了一种“自证预言”——让那些本就焦虑、迷茫的年轻人更自我怀疑,更容易陷进去“我已经是废物了”的陷阱。

心理学上有个非常经典的案例:越被负面标签贴久,越不敢主动争取,最后变成了标签的承认者,群体的多样性、差异性完全被漠视。

每个人都不一样:有岗位顶天的、也有转行创业的,有主动去黑龙江基层扶贫的,也有在科研攻关里默默熬夜的,没有一个群体的横切面能被几个字简单归结。

那如果全盘否定行不通,是不是就该一味夸?当然不是,年轻人确实处在就业、能力、理想各方面的严峻挑战里,这不是轻轻“加油”就能抚平的痛。

社会需要真正有力的批评和反思,但方向不该只落在人身攻击,李阳遗漏了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年轻人自己造成的。

还有一类人,是通过专业技能服务社会的,比如浙大2024年一项新统计,35.8%毕业生首选去中西部、东北等经济欠发达地区,参与乡村科技、支教、医疗。

这些年轻人看似远离“主流赛道”,实际承担了社会舆论难以看见的责任,他们不是废物,是没有被主流流量裹挟的实干派。

如何才能跨过“废物”这个词的羞辱?需要社会各界共同发力,教育体系必须适应新产业变革,职业培训要跟上市场趋势,产业升级和社会保障体系同步提升。

就业焦虑、志向缺失、习惯养成、体魄问题,这些不是靠一位名人的“精彩否定”就能解决的。

年轻人的自信与志气需要时间和土壤,盲目吹捧无益,蛮横打击更是有害。

李阳的“一千万废物”,更像是一面哈哈镜,把现实的某些荒诞夸张放大了,却没有呈现全貌。

它击中了部分人群的痛点,激发了一些自我警惕,却也绝对不能代表一代人的全景。

年轻人想在复杂的时代立足,确实不易。与其在名人的高声调下摇摆,不如在脚下踏实地审视现实。

别让粗暴的标签成为挡箭牌,也别让外界的羞辱淹没了自己的价值和可能。

时代的考题已经写在每个人的日历里,现在答卷正在被无数年轻人一笔一画写下去。

你身上的努力和成长,不应该被旁观者用一句“废物”草率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