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真情难救俞夫人,没想到她破罐子破摔,甘当毒妇。
"我是不愿意把日子过成你这样的。即便有泼天富贵、重权在手,你夫妻、母子、婆媳之间,可有真情?"
寿宴散后,宫道上。傅庭芸这句话,一字一句,把俞夫人钉在了原地。
要知道,是俞夫人先开的火。她看不惯太皇太后夸傅庭芸"能进县志靠的是真本事",便阴阳怪气:"赵夫人手段精进了,会以人情做局,连天家的祖孙嫌隙都能化解。"
傅庭芸没恼,只淡淡一句:"不过是以真心破局罢了。您只是不愿相信,这世间确有真情。"
俞夫人不服,反唇相讥,你在化营受过那样的罪,怎么还信祖母真心疼孙儿?
傅庭芸平静得很:"我见过夫妻真心相待,战友以命相护,军眷们并无血缘,却胜似亲姐妹。若我只记着苦难,忽略这些真情,纵使位极人臣,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那一刻俞夫人才彻底明白,傅庭芸不是斗不过她,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这话像根刺,扎得她一路心神不宁。她回到家,刚踏进内院,俞阁老已在厅堂候着,开口第一句,没有半点关心:
"此番布局功败垂成,赵凌反倒更得圣心,实在棘手。夫人还需再想对策。"
她精神萎靡,说身子不适,想缓几日。俞阁老眉头都没皱一下:
"莫要说笑,盐改之事要紧,你怎能在这个时候称病。"
那一刻,俞夫人忽然明白,自己于俞阁老,不过是一把得趁手的工具罢了。
俞阁老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一丝夫妻温情都欠奉。
她郁结难舒,只能问身边的束妈妈:"你说我与老爷这些年,究竟是不是真情?"
束妈妈刚要开口,她自己倒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罢了,这是我选的路。总不能像范氏那般,既要体面又要真情。"
她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
你以为她看清了会抽身?恰恰相反。她转头把自己磨得更快、更利、更毒。
吴太太替俞家办差,搞出"捐输"的名目惹了祸,俞夫人用完就扔,命束妈妈在送人出府的夹道里,从背后连刺数刀。
她给的解释,轻飘飘的:"她如果能把自己当个人,我倒会高看她几分……可她说自己是趁手的工具,我怎能不物尽其用?"
赵凌假死后,她抱着青瓷食盒、素白锦缎登门吊唁,名义上是送奠仪,实则是试探真死假死。见傅庭芸削发守志,她命人端上一碗"贞节汤":
"寻常人家的贞节汤方子不好,太过苦痛。我特叫人抓了副温和的,能叫人容貌早衰,不利生育……你若有志守节,想必需要。"
这哪是守节?这是要断傅庭芸的后半生。
可机关算尽,俞家终究大厦倾颓。俞夫人最怕的那一天还是来了。傅庭芸看着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并不惧怕死亡。你怕的,是断了那口心气儿,一无所有地活着,反倒比死更受罪。"
俞夫人良久无言,只挤出一句:"是我前半生走得太顺了……"
说来唏嘘。她被点破时,明明问过自己"可算得上有真情",明明知道自己在丈夫眼里只是一把趁手的工具,她本可以转身,本可以挣脱。可她偏不,宁可用别人的血铺俞家的路,宁可当一把更毒的刀,也不肯承认自己输过。
一个被当成棋子的人,最可悲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心安理得地说出"物尽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