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梁山去打方腊,刚走了十天,杨志就病了,宋江想留下几个兄弟照顾,杨志坚决不肯,鲁智

梁山去打方腊,刚走了十天,杨志就病了,宋江想留下几个兄弟照顾,杨志坚决不肯,鲁智深跟武松去看望杨志,没想到杨志劝他俩远走高飞。
 
宣和三年春天。宋江带着梁山大军离开丹徒县,往杭州方向开拔。征方腊的仗还没正式开打,队伍里却已经没了当年在梁山聚义时的那种豪气。
 
病倒的是青面兽杨志。
 
这位杨令公的后人,名门之后,武艺没得说,曾和林冲、鲁智深都交过手,不落下风。在梁山一百单八将里排第十七位,是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可就是这么个硬汉,刚走了十天,就倒下了。
 
水土不服,染了时疫,病势一天比一天重。大军不能停,只能用担架抬着他走。
 
宋江来看他,握着他的手说:“兄弟,你安心养病,我留几个人照顾你,等你好些了,再赶上来。”
 
话说得暖心。可杨志躺在那里,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太了解宋江了。宋江是大哥,处处为兄弟着想不假,但宋江心里更装着一件大事:招安之后,梁山上下要漂漂亮亮打个大胜仗,好向朝廷交差。一个病倒的人,不能拖大军的后腿。这话宋江没说出口,可杨志听得出来。
 
杨志摇头,说:“哥哥,军情要紧,别为我耽搁。我能撑住。”
 
他嘴上说撑得住,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怕是熬不过去了。
 
真正让人心酸的,是几天后的那个晚上。
 
鲁智深和武松来了。这俩人,是梁山上下跟杨志交情最深的。鲁智深粗中有细,武松沉默寡言,三个人在一起,不用客套,端着酒碗就能坐半宿。
 
可那天晚上,帐子里药味呛人,杨志靠在被褥上,脸色灰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鲁智深把酒肉放下,张嘴想说几句宽心话,还没开口,杨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根本不像个病人。
 
杨志看了看鲁智深,又看了看武松,压低声音说:“二位兄弟,听我一句劝。方腊这一仗,凶险得很。你们……走吧。离开宋江哥哥,离开这大军,往远处去,找条活路。”
 
鲁智深一愣。武松端着的酒碗也停在了半空。
 
“哥哥,你病糊涂了?”武松皱着眉问。
 
杨志摇头,嗓子里像卡着东西:“我没糊涂。你们看看,如今的梁山大军,跟当年水泊梁山的弟兄们,还一样吗?那时候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生死与共。可现在呢?”
 
他喘了好一会儿,接着说:“咱们招安了,是朝廷的人了。征方腊这么大的仗,朝廷为什么偏偏让咱们来?你们想想,就算打赢了,咱们这些当过‘草寇’的人,朝廷真能放心?打输了,那更不用说了……”
 
鲁智深低着头,一声不吭。武松的手攥成了拳头。
 
有些事,他们不是没想过。鲁智深早就看淡了功名,武松更是对朝廷死了心。可从杨志嘴里说出来,字字都像刀子。
 
“我杨志,”杨志苦笑了一下,“从小就想光复杨家将的门楣,风光祖上。忙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我已经这样了,走不动了。可你俩不一样,你俩一身本事,不该跟我一样,稀里糊涂死在这条路上。”
 
说完这些话,杨志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了,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鲁智深和武松在帐子里坐了很长时间,谁也没说话。帐外的风吹得火把噼啪作响。
 
没过多久,杨志就病逝在丹徒县,那年他五十出头,死的时候身边冷冷清清。
 
鲁智深后来在征方腊打完仗的那个晚上,在杭州六和寺听到了钱塘江的潮信。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沐浴更衣,坐在那里圆寂了。武松在征方腊时断了一条胳膊,后来也在六和寺出了家,活到八十岁。
 
他们都走了,离开了宋江,离开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各自寻了各自的归宿。
 
很多年后,人们提起梁山好汉,总会说起他们当年的风光:一百单八将,聚义厅上排座次,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可很少有人提起,这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最后是怎么散的。
 
杨志临死前的那番话,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让鲁智深和武松走,是看透了,也是心疼。看透了梁山这条路走到头,不会有好结果。心疼这两个兄弟,不想让他们跟自己一样,稀里糊涂地葬送在别人的棋盘上。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最风光的时候,身边围满了人;真到了落难的时候,才分得清谁是把你看作兄弟,谁只是把你当成一颗棋。
 
杨志走的那天,天大概也是灰的。他这一辈子,从名门之后到失陷花石纲,从被高俅赶出殿帅府到落草二龙山,再到上了梁山,招了安,最后死在了征方腊的路上。颠沛流离,求而不得。
 


信源:《水浒传》

文|北城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