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浚县,一个老实巴交的六旬老人因组织卖淫获刑三年半,更离奇的是,案件在进行重审前,老人居然在看守所发病后离世,停尸房还遭酒驾车辆撞击,冰棺受损。事发后还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如今,107天过去了,老人尸检未做,真相不明,没人能给家属一个交代。
这位老人叫宋国学,1962年出生,是河南浚县地地道道的农民。
2021年秋天,经熟人介绍,宋国学到当地一家名叫“金色港湾”的洗浴中心打工,主要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每个月工资三千块左右。干了一年多,他因为身体吃不消辞了职,之后便去了郑州,帮女儿照看孩子,过起了含饴弄孙的普通生活。
他和家人都以为,那段洗浴中心的打工经历,不过是人生里一段普通的插曲。没人能想到,在辞职一年多以后,宋国会会因为“组织卖淫罪”被警方刑事拘留。
2024年1月,宋国学被浚县警方带走,随后被检察院提起公诉。
一审法院认定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这个结果让家属彻底懵了——一个只管做饭扫地的保洁老人,既不是洗浴中心的老板,也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怎么就成了组织卖淫的责任人?
家属始终怀疑,宋国学是被推出来“顶罪”的。真正的经营者和老板没有被追责,反倒让一个无权无势的打工老人扛下了所有罪名。
带着这份质疑,家属一路上诉维权,终于等来了上级法院的裁定:案件事实不清,发回重审。
这个结果曾让全家人看到了希望。他们等着重审开庭,等着法院查清事实,还老人一个清白。
可谁也没有料到,发回重审仅仅过去37天,他们等来的不是开庭通知,而是老人离世的噩耗。
根据家属掌握的情况,3月19日,宋国学就已经出现了心前区不适、浑身乏力、出虚汗的症状,还伴随持续性的疼痛。当时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只给了他几粒速效救心丸,没有做进一步的检查,也没有及时送医。
直到当晚老人的情况持续恶化,才被送往医院救治,前后耽误了近三十个小时。
最终,64岁的宋国学抢救无效,永远闭上了眼睛。
对于警方“不是在看守所死亡”的说法,家属始终无法接受——人是在羁押期间发病,因延误送医离世,责任划分不该被一句文字游戏轻飘飘带过。
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面。
老人离世后,遗体被安放在浚县县城一处垃圾站旁的简易彩钢房里。3月29日凌晨,也就是老人去世的第八天,一辆酒驾的汽车径直撞进了这间简易停尸房,存放遗体的冰棺被撞损毁,遗体直接暴露在外,遭受了二次损伤。
事发之后,相关方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属,隐瞒了数小时之后才告知这一消息。对家属而言,这无疑是往伤口上撒盐:亲人在羁押期间不明不白离世已经是晴天霹雳,连遗体都得不到最基本的妥善安置,平白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家属的诉求其实非常朴素:做一次全面完整的尸检。不仅要查出老人的直接死因,更要鉴定延误救治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明确监管方到底有没有责任。
可就是这样一个符合规定的诉求,推进得异常艰难。
家属最初联系了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明确答复具备全部鉴定资质,可以完成全套鉴定。可家属将这一情况告知浚县公安局后没几天,鉴定中心突然改口,只愿意做单一的死因鉴定,拒绝进行因果关系与责任参与度的鉴定。
之后家属又联系了省内多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要么被退回委托,要么明确表示无法做完整鉴定。而浚县警方也正式告知家属,仅同意做法医病理死因鉴定,拒绝进行责任类的鉴定。
根据《看守所在押人员死亡处理规定》,公安机关委托尸检应当征求死者近亲属的意见,近亲属提出另行委托有资质机构的,应当允许。但现实是,家属的合法诉求处处碰壁,一百多天过去,完整的尸检始终没能启动。
这起事件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一连串接踵而至的“巧合”。
原本就疑点重重的案件,好不容易等到发回重审,当事人却突然发病离世;家属申请全面尸鉴定责,鉴定机构纷纷改口;连存放遗体的停尸房,都能被酒驾车辆精准撞上。每一个意外,都恰好踩在了真相即将推进的节点上,很难不让公众产生合理的疑问。
我们当然不能凭空下结论,更不能传播没有根据的阴谋论。但所有的疑点,都理应得到公开透明的回应。一个普通公民的生命,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幕;他有没有罪,本该由法庭给出公正的答案;他的死亡有没有责任,也该由完整的鉴定给出清晰的结论。
时至今日,宋国学的女儿还在四处奔走维权。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超额的赔偿,只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父亲为什么会从一个保洁员变成组织卖淫的罪犯,为什么会在重审前夕突然离世,为什么连死后的遗体都要遭遇这场横祸。
这三个问题,不仅是家属的追问,也是公众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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