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2003 年,上门女婿刘斌因意外失去双臂,并丢掉工作,随后又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

2003 年,上门女婿刘斌因意外失去双臂,并丢掉工作,随后又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带着年幼的儿子投奔哑巴母亲,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逆天改命的开始。

刘斌是陕西淳化的农村汉子,十几岁就出门打工讨生活。早先在富平的造纸厂干了六年,人勤快脑子活,别人靠仪器测纸浆浓度,他伸手搅一下就心里有数,是老板眼里的得力干将。

那时候他一个月能挣八百多,比同期多数工人高出一倍还多,日子眼看着有了奔头。

2002 年,经人介绍,他入赘到阎良一户人家做了上门女婿。转年儿子出生,他心里更踏实了,想着只要好好干,总能把小日子过红火。

为了多挣点钱,他换了份棉花厂的工作,谁知道刚干了没多久,意外就找上门了。

2003 年 10 月 24 号,他在操作打包机的时候,机器突发故障,两条胳膊硬生生被轧断。等他从医院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袖口,整个人都懵了。

他才二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胳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更让他心寒的是岳父一家的态度。刚出事的时候,岳父母还来医院看了两次,等医生说他彻底失去劳动能力,这辈子都得有人照顾,一家人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

十几万的工伤赔偿金,岳父母攥在手里不肯给他,说要留着养孙子,可日常对他的态度,连个外人都不如。

就这么熬了一年多,对方索性把话挑明了,让他离开这个家,连年幼的儿子也塞给了他,说养不起两个闲人。刘斌没吵也没闹,他知道人在屋檐下的滋味,没了利用价值,说再多都没用。

2005 年五一那天,他用牙齿死死咬住行李的绳索,把刚两岁的儿子牢牢勒在背上,空落落的两只袖管被风吹得来回晃,就这么一步步离开了那个他曾拼尽全力想要维护的家。

一路辗转回到淳化老家,推开那扇熟悉的柴门,哑巴母亲正蹲在院子里摘菜。

抬头看见儿子的样子,她手里的菜篮子 “啪” 地掉在地上,冲过来抓着他的残臂看,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家里就两孔破旧的窑洞,父亲常年吃药,母亲是聋哑人,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他带着儿子回来,相当于又多了两张嘴吃饭,这个家的担子,一下子重得快压垮人。

头大半年,刘斌基本不出门,整天闷在屋里发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连吃饭穿衣都要靠人伺候,活着就是给家里添累赘。

可转头看见母亲偷偷把鸡蛋塞在他碗里,看见儿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攥着他的衣角喊爸爸,他心里又像被针扎一样。

不能就这么垮了。他跟自己说,没了胳膊还有腿,还有嘴,总不能坐吃等死。

他开始逼着自己练自理,用残臂的根部夹着勺子吃饭,常常饭没吃到嘴里,先洒了一身,练得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慢慢能照顾自己了,他又琢磨着得找个营生。一开始凑钱买了两头猪崽,没经验也不懂防疫,没养多久就得病死了,钱打了水漂。

他没泄气,琢磨着当地山地多,野草和秸秆都充足,养羊或许更适合自己。他拿着刚领到的低保金,买了几只小羊羔,从此开始了放羊的日子。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赶着羊出门,把绳子一头系在头羊身上,一头拴在自己腰上,就这么被羊群牵着,在沟沟壑壑的山地上走。

这条路比他预想的难走太多。2013 年冬天,羊群受了惊往山边跑,他追上去的时候脚下踩空,直接摔下了山崖。

没有双手撑着缓冲,他结结实实摔在乱石堆上,浑身都是伤,在刺骨的寒风里躺了两个多小时,才靠着身体一点点蹭着岩壁爬了上来。

没等他养好伤,羊群又遇上了严重的瘟疫,上百只羊一夜之间死了大半。他蹲在羊圈里,看着满地死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那段时间,村里人都私下议论,说刘斌这孩子命太苦,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他自己也有过撑不下去的念头,可看着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子,还是咬着牙扛了下来。

转机出现在 2016 年。驻村的扶贫干部上门走访,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很快就把各项帮扶政策落实了下来。

残疾人生活补贴、产业扶持资金,还有一笔创业贷款,不仅帮他补上了亏空,还出钱给他建起了标准化的羊舍,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漏风漏雨的土羊圈。

拿着扶持资金添置了三十只种羊,刘斌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他知道光靠蛮力养羊走不远,得讲科学。

他找来了养殖书籍,用嘴翻着页一点点看,又托村干部请来县里的技术员上门指导,从草料配比到疫病防控,摸得门儿清。

2017 年,他注册成立了博涛养殖专业合作社,名字是他自己想的,寓意着要像波涛一样,敢跟人生的风浪搏击。

合作社刚成立,他就拉了村里几户养殖户加入,其中还有两户贫困户,推行股份制,年底按盈利分红。

靠着科学养殖和实在的口碑,合作社的羊品质越来越好,销路也越拓越宽,根本不愁卖。

到后来,合作社的羊群规模发展到几百只,带动了周边四十多户农户增收,其中光贫困户就有十几户,每户每年能多挣三万多块钱。

当年把他扫地出门的前妻家,后来托人来想攀关系,他也只是客客气气招待,过往的恩怨,半句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