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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章士钊纳青楼女子奚翠贞为二夫人,俩人同居5年后,原配妻子愤怒地找他索

1919年,章士钊纳青楼女子奚翠贞为二夫人,俩人同居5年后,原配妻子愤怒地找他索要说法,他竟说: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北京东城的一座四合院里,吴弱男从天津回来,箱子由用人提进厢房,她本人站在堂屋中央,身上的呢子外套还沾着一路的风尘。


她让管家去请章士钊,说今天务必回来一趟,语气不高,管家却跑得比往常快。


五年前的1919年,章士钊在上海滩结识了奚翠贞,那是个人物混杂的年份,南北和谈破裂,学生上街游行,整个中国像口烧开了的锅。


章士钊那时四十不到,身兼数职,在社会上有头有脸,他在上海置了外宅,把奚翠贞接了进去。


消息传到北京,吴弱男正在院子里教小儿子念英文,报信的是家里远房亲戚,站在月亮门外,声音越说越小。


吴弱男手里的书没有放下,只是让用人给亲戚倒茶,自己转身回了书房。


那天晚上,她给远在法国的女友写了一封信,信里只提了一句“行严近纳新人在沪”,笔迹比平日重了几分,信纸上有两处墨团,像是笔尖悬久了漏下的。


接下来的五年,日子被劈成了两半,章士钊在上海、北京间奔走,偶尔回京,吴弱男照常接待,饭桌上添了他爱吃的菜,夜里却分房而睡。


她带着孩子住在北平的宅子里,送他们进最好的学校,自己则重新捡起了年轻时的译笔。


外人看来,这仍旧是户体面人家,只有院子里的老槐树知道,女主人站在树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


1924年这天,章士钊进门时手里还捏着份《晨报》。


他看见吴弱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右手边的茶几放着一杯茶,已经没了热气。他心下了然,把报纸搁在案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尽量放轻。


“弱男,你找我。”


吴弱男抬起眼,她今年三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目光依然清亮。她穿着素色旗袍,手腕上一只旧式的玉镯,是当年结婚时的物件。


“五年了,行严,上海那位,你打算怎么安置?”她没有绕弯子。


章士钊咳了一声,伸手去端那杯凉茶,又缩回手,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说:“弱男,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吴弱男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二十年前在伦敦,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在特拉法加广场的演讲台上谈自由平等,谈尊重女性。


她坐在台下,心脏跳得飞快,回国后他们结婚,她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伴侣。原来到头来,他口中的“新”,只是选择性地新;而她当了真。


“一起生活?”吴弱男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


她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背对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回上海,或者她来北京,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章士钊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翠贞性子温顺,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向来识大体,是见过世面的人。”


“识大体。”吴弱男把这四个字轻轻嚼了一遍,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行严,我跟你的时候,你说的是一夫一妻,是共同进步。如今你做了旧式男人做的事,倒要我来识大体?”


章士钊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木托上,发出清脆的一响,他大概没料到妻子会这样直接。


在他的设想里,吴弱男出身大家,又留过洋,总该比寻常女子更通透些。纳妾在民国官场不算稀罕事,他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


“那你要怎样?”他问。


“我不要怎样。”吴弱男走回椅子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我只是不要这种‘一起生活’。”


半个月后,吴弱男带着三个儿子离开了北京,她没有去上海,也没有回安徽老家,而是直接买了船票去欧洲。


码头上人来人往,章士钊站在送行的人群里,想上前说几句什么,她只是隔着几步远,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汽笛声响起,她牵着孩子的手走上舷梯,海风吹动她的大衣下摆,她没有回头。


这一走,就是漫长的异乡岁月,在欧洲,她住过伦敦,住过巴黎,后来辗转比利时。为了供三个孩子读书,她给人教中文,给报社写专栏,把中文小说译成英文。


最拮据的时候,她卖掉了一只翡翠镯子,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她把这些经历写进信里,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有国内旧友写信来劝,说何必如此倔强,做章太太总不至于吃苦。她回信说:“吃饭是肚子的事,睡觉是骨头的事。肚子可以忍,骨头弯了,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奚翠贞后来一直陪伴章士钊,成为他晚年生活里的影子,而吴弱男在欧洲独自把三个孩子拉扯成人,个个成才。


她活到八十七岁,临终前儿孙满堂。回看1924年那个暮春的午后,她放下茶杯走出章家大门的那一步,走得清醒而果决。


那不是负气出走,而是一个女人在用行动丈量尊严的边界。有些邀约,看似给了台阶,实则是要人弯下腰去。她选择了挺直脊梁,哪怕从此风雨兼程。


信源:《章士钊年谱长编》《吴弱男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