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跑长途的老周回家,客厅亮着,她还披着那件旧睡袍,里头啥也没穿。
他忍了七年,还是问出口:能穿上点吗。
她不抬眼:在自己家还不让松快?
转身进屋,带子一松就睡了。
他买过居家服、真丝裙,标签都在。
最难堪那次,货运站兄弟来吃饭,她照旧瘫沙发,老周只让她换。
丈母娘来、邻居串门,她也不在乎。
他开始留神:阳台对面有人抽烟,她仍披着;夏天只穿吊带加内裤吃西瓜;洗完澡走来走去不拉窗帘。
可夜里这人又像八爪鱼往他怀里黏,他却生出隔应。
她撂话:你从没爱过我这个人。
枕头丢沙发,他在客厅发呆。
家是私域,体面也是门槛。
一个月在家不到十天的男人,和孤守一屋的女人,以为吵衣服,其实在抢边界。
到底是他太守旧,还是她太不在乎,谁也没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