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整个战局，最大的败笔，就是把抢占乌克兰4个州的领土，直接写进了宪法。而且，还这么着急，等到俄军都吃下去了，再宣布公投占领也可以。哪怕俄罗斯宣布，只为了推翻泽连斯基政府，都不会遭到这么强烈的抵抗。俄罗斯一公开要抢夺领土，彻底把乌克兰的民族主义激发出来了，乌克兰人明白不拼命，不行了！

时间倒回2022年秋天，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这四个州还在前线拉锯，俄军连完整的州界都没拿下来，就匆匆忙忙搞起了入俄公投。从9月底投票到普京签字，再到议会走完所有流程、正式把四地写进俄罗斯宪法，前前后后不到一周，速度快得离谱。

那时候赫尔松的第聂伯河右岸还在乌军手里，扎波罗热大半土地都没打下来，战线每天都在变动，仗都没打赢，就先把地皮划进了国家根本大法，怎么看都是一步走急了的棋。

开战头半年，乌克兰社会其实远没后来那么拧成一股绳。东部俄语区的老百姓对俄罗斯本来就有亲近感，不少人觉得这是两边政府的事，犯不上搭进去自己的日子。

就算是基辅那边，也有不少人抱着观望心态，觉得只要不触及国本，谈一谈总能解决。那时候俄罗斯喊着 “去军事化、去纳粹化” 的口号，虽然没人真的全信，但至少名义上没把 “吞并领土” 摆到台面上，大家心里还留着点谈判的余地。

可四州入俄写进宪法这事儿一出，所有念想都断了。这不是什么 “保护同胞”，也不是什么 “特别军事行动”，就是明明白白要割走乌克兰的国土。对普通乌克兰人来说，这时候再退，就不是换个政府的事，是国家要没了，往后几代人都抬不起头。

2022年下半年的民调很能说明问题，超过八成的乌克兰人明确说，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领土。不是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极端民族主义者，是现实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退一步就是家破国亡，除了拼命没有第二条路。

就这么着，俄罗斯亲手把本来四分五裂的乌克兰给捏成了铁板一块。原来亲俄的、中立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这会儿全站到了抵抗的一边。

年轻人主动去征兵处报名，老百姓攒着钱给军队捐物资，哪怕天天躲防空洞、家里断水断电，也没人愿意提 “妥协” 两个字。

乌军的士气反而越打越足，本来是仓促应战的队伍，硬生生靠着全民托底的心气儿，打出了哈尔科夫反攻、赫尔松反攻这样的战果，把俄军的节奏彻底打乱了高博新视野。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把自己的战略退路也给焊死了。没写进宪法之前，前线打输了就撤，收缩战线保存有生力量，怎么灵活调整都行，大不了谈判桌上再换回来。

可一旦成了宪法认定的 “固有领土”，性质就完全变了——丢一寸土地都是 “丧权辱国”，别说谈判归还，就算是正常的战术撤退，国内舆论都能吵翻天。

后来俄军从赫尔松市撤军的时候，俄罗斯国内的争议有多大，明眼人都看得见。从那之后，俄军的仗就越打越僵，很多明明可以灵活放弃的据点，就因为是 “法定领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填人，大量兵力被钉在防线上动弹不得，本来的机动优势慢慢就磨没了。

回头想，当初俄罗斯急着走这一步，不是没自己的盘算。那时候哈尔科夫反攻刚吃了败仗，前线士气浮动，国内也有质疑的声音，急着把占领区合法化，既能给国内递上一份 “实打实的战果”，也能顺理成章调动义务兵驻守新领土，还能把乌东的人口、工业资源名正言顺收过来虎哥闲聊。可这笔账算的全是眼前的小利，根本没算长远的大局。

但凡当时稳一点，等真把四个州全拿下来、战线稳住了再走流程，或者干脆就不碰领土吞并的红线，只盯着推翻泽连斯基政府说事，乌克兰的抵抗意志绝对不会这么强，西方也找不到这么顺理成章的理由往死里递援助。结果一步急棋，本来想速战速决，反而把自己拖进了没完没了的消耗战。

说到底，战争从来不是只比谁的炮弹多、谁占的地盘大。人心向背、战略腾挪的空间，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比坦克大炮还管用。

俄罗斯本来握着一手好牌，却因为这步急功近利的操作，把自己架在了上下两难的位置——往前打啃不动，往后退退不得，只能在泥潭里一天天耗下去。这步看似占了便宜的棋，到头来，成了整个战局里最得不偿失的一步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