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几个大桶刚出电梯，正撞见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她二话不说，一只手从我手里把桶猛地夺了过去，塑料桶壁撞在一起，发出空洞的“哐当”一声。
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手还悬在半空，只能跟她解释：“阿姨，这次的桶我有用，下次再给您。”
她头也不抬，一边把桶塞进她的杂物车，一边说：“先给我呗，你下次再从公司拿，你们那又不缺。”
我看着她推着车，轮子在地上吱吱呀呀地走远了。
行。
后来，我攒了一大堆纸箱，直接在手机上叫了上门回收。师傅来的时候，把纸箱压得扁扁的，堆在楼下像座小山。
刚好，那位阿姨出来倒垃圾，一眼就看到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翻了过来。从那以后，在楼道里遇到，她看我的眼神都像淬了冰。
以前那些免费送她的纸箱和瓶子，好像不是我给的，倒像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