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山东一名靠爬行维持生活的女子，在24岁时嫁给了一个46岁的单身男人，婚后，她不听医生和家人的劝阻，拼尽全力用三年时间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两个孩子。

这个女人叫董明英。我翻阅了她的过往报道，她并非天生残疾。一岁多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农村医疗条件差，耽误了治疗，落下了终身无法站立的后遗症。从此，她的手代替了脚，撑着地面一寸一寸挪动。换作别人，可能这辈子就困在屋子里，靠家人养着了。董明英不干。她学会了用双手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甚至下地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村里人提起她，不全是同情，更多的是佩服，说这姑娘骨头硬。

24岁那年，有人给她介绍了老冯。老冯当时46岁，家里穷得叮当响，一直没娶上媳妇。村里人议论纷纷，觉得这桩婚事不般配，年龄差了二十二岁，女的还行动不便，这日子怎么过？可两个人见了面，谁也没嫌弃谁。老冯心眼实，不嫌弃她靠爬行走路，她也不图老冯家底，就图这个人踏实肯干。两人就这么搭伙过起了日子。

婚后那段时间，大概是董明英这辈子最舒坦的日子。老冯在外头打工种地，她在家收拾屋子，日子穷，可两个人有商有量，热乎气儿足。可董明英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她想要个孩子。这事儿一提出，全家都炸了。医生第一个反对，她的骨盆长期受压变形，怀孩子等于拿命赌。家人也劝她，说日子刚安稳，别折腾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这个家就塌了。

她谁的都不听。不是她犟，是她心里头有一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老冯比她大那么多，以后老了，谁照顾他？自己这个身体状况，哪天不能动了，难道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眼等别人救济？她想给老冯留个后，也想给这个家留个希望。这念头扎了根，十头牛都拽不回来。怀第一胎的时候，肚子一天天变大，她的双手承受的压力成倍增加，每挪一步都喘得厉害。生产那天，医生剖开腹部发现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得多，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大女儿平安落地，全家松了一口气。结果她刚缓过劲儿来，又怀了二胎。这回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医生说你这身子骨再生一个不要命了。她躺在床上不说话，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不去做手术。二女儿出生那天，她看了一眼孩子，眼泪就下来了，跟大夫说，值了。

有人觉得她固执，拿命换孩子是愚昧。也有人觉得她了不起，用尽力气活出了人样。我反复看她的采访，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每次提到两个女儿，眼神亮得不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人。她说，我爬了一辈子，不能让我的孩子也爬着看世界。这话里头藏着的分量，没经历过的人掂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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