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克林顿公开表示自己在2000年当总统的时候,曾经提出把加沙全部土地、还有约旦河西岸97%的土地都送给巴勒斯坦建国,对方却直接拒绝了。克林顿的原话是这样的:“我拼命想给巴勒斯坦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我促成的那个方案,能让他们拥有整个加沙和约旦河西岸96%到97%的土地,甚至连东耶路撒冷做首都的安排都放在里面了,可他们却说不要。”
然后他还补了一句非常重的话:巴勒斯坦人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他们只是想杀害以色列人。
这话太刺激人了。它等于是在说,过去几十年的巴以冲突,责任全在巴勒斯坦一方。我们今天不妨把这个事掰开来聊聊,看看这个“空前好方案”到底是什么,巴勒斯坦人当年拒绝了什么,以及——残酷的现实是不是真的朝着克林顿的方向去演进了。
2000年7月,克林顿把以色列总理巴拉克和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拉到了美国的戴维营,想复制当年卡特促成埃以和平的奇迹。
当时克林顿任期只剩半年多,他太想在离任前留下一个 "和平总统" 的历史遗产了,经过14天的拉锯战,最终在12月23日圣诞节前夕,克林顿抛出了他的 "最终方案",也就是后来被反复提及的 "克林顿参数"。
这个方案表面上看确实很诱人:整个加沙地带100%归巴勒斯坦,约旦河西岸给94%到96%,然后以色列再用自己本土1%到3%的土地做交换,加起来差不多就是97%。
东耶路撒冷的阿拉伯居民区归巴勒斯坦,犹太人居民区归以色列,双方各自在自己的区域建都,美国还承诺提供300多亿美元的国际援助,帮助巴勒斯坦建国和安置难民,以色列当时的工党政府已经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甚至愿意拆除63个孤立的犹太人定居点。
但问题就出在那些 "但是" 上面,这个 "97%" 的数字背后,藏着很多巴勒斯坦人根本无法接受的条件,首先是领土问题,看似给了97%,但实际上以色列要吞并的是约旦河西岸最肥沃、水资源最丰富的地区,而且这些被吞并的定居点区块会把整个西岸切割成好几块互不相连的飞地。
巴勒斯坦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还是得经过以色列的检查站,更关键的是,以色列要保留在约旦河谷的军事存在,还要在西岸建3个永久的预警站,巴勒斯坦的领空和边境也完全由以色列控制。
这意味着巴勒斯坦所谓的 "国家",其实连基本的主权都没有,更像是一个被以色列包围的自治区。
然后是最核心的耶路撒冷问题,克林顿说给了东耶路撒冷做首都,但实际上只给了阿拉伯居民区,而耶路撒冷老城,特别是圣殿山的主权归属根本没有明确,以色列坚持要拥有整个圣殿山的主权,只给巴勒斯坦人宗教管理权。
这对巴勒斯坦人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阿克萨清真寺是伊斯兰教第三大圣地,也是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精神象征,阿拉法特当时对克林顿说:"我不会成为第一个出卖耶路撒冷的阿拉伯领导人。"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就是难民,根据联合国的统计,当时有超过400万巴勒斯坦难民,他们都是 1948年和1967年战争中被赶出家园的。巴勒斯坦人一直坚持 "回归权",也就是这些难民有权回到他们在以色列境内的故乡。
但克林顿方案只允许难民返回未来的巴勒斯坦国,完全剥夺了他们返回以色列本土的权利,只同意给少量难民提供人道主义的家庭团聚。这对巴勒斯坦人来说,等于是否定了他们半个多世纪的苦难历史。
如果阿拉法特签了这个被很多巴勒斯坦人视为 "卖国" 的协议,他很可能会失去对局势的控制,甚至有生命危险,而且这个方案只是克林顿的个人提议,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克林顿几个月后就要下台了,下一届政府会不会遵守还不一定。
事实也证明了阿拉法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戴维营谈判破裂后不久,以色列右翼领导人沙龙就强行闯入阿克萨清真寺,引发了持续五年的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也就是 "阿克萨起义"。
这场起义造成了数千人死亡,巴以和平进程彻底中断,随后沙龙当选以色列总理,他不仅完全抛弃了克林顿方案,还开始在约旦河西岸大规模扩建定居点。
25年过去了,我们再回头看克林顿的那句狠话,真的是这样吗?巴勒斯坦人拒绝了一个 "97%的国家",然后得到了什么?现在约旦河西岸的实际控制区只剩下不到40%,而且被以色列的定居点和隔离墙分割得支离破碎,加沙地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监狱,经历了多次残酷的战争。
如果当年阿拉法特接受了那个方案,今天的情况会更好吗?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巴以冲突从来不是简单的 "谁拒绝了和平" 的问题,而是两个民族对同一片土地的主权诉求,以及背后复杂的历史、宗教和大国博弈。
克林顿的方案也许是当时能拿到的最好条件,但它并没有真正解决巴勒斯坦人的核心关切,而25 年后的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比当年更加绝望、更加暴力的局面,和平的曙光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