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华国锋离世，按原定安排，他的骨灰可以安放在八宝山。可身边工作人员曹万贵却递上申请：迁出骨灰，葬回交城。

这事听起来有点意外。八宝山是什么地方？那是很多人眼中的身后荣誉。可华国锋生前惦记的，不是这些名分，而是家乡那片山。

据身边人回忆，他晚年不止一次说过，想回卦山。那里安静，树多，是他小时候熟悉的地方，也是他早年参加革命、打游击的地方。

一句话说到底：人走到最后，想回家。曹万贵跟随华国锋多年，太清楚这份心愿的分量。所以他提出迁葬交城，不是为了搞特殊，更不是为了讲排场，只是想把老人最后的愿望办妥。

其实新中国成立后，华国锋回交城的次数并不多，总共也就几次。每次回去，他都尽量低调，怕惊动地方，更怕给老百姓添麻烦。

1995年那次，是他最后一次回乡。他特意去了卦山，在山上站了很久，望着家乡方向不说话。一个人年轻时离开故土，几十年后再回头看，那种滋味，外人很难完全体会。

后来选墓址时，曹万贵和华国锋的两个儿子苏彬、苏华一起回到交城。他们没有挑好地，也没有占用能种庄稼的地方，而是定下几条原则：不占耕地，不和群众争地方，不破坏环境，也不能影响古迹。

最后，墓址选在卦山南麓一片荒山石坡上。那地方种不了庄稼，盖不了房子，安安静静，不打扰谁，也不亏欠谁。

2009年，陵园开始奠基。整体设计很简朴，没有夸张装饰。墓体是石鼎造型，方正规整，带有“华”字拼音首字母的寓意。

2011年11月，华国锋骨灰从八宝山迁出。安放仪式那天，交城下着细雨，不少当地百姓自发赶来送别。

如今，墓地位于吕梁英雄广场上方。通往墓前有392级台阶，墓碑上只刻着简洁的几个字：华国锋之墓，以及生卒年份。

当地人习惯称那里为“华陵”。清明时节，总有人去看看，献束花，站一会儿。

这件事最让人感慨的地方，不在规格高不高，也不在墓修得大不大。而是华国锋走完一生后，最终选择的不是热闹和显赫，而是故乡的山风、旧时的树影，还有他年轻时走过的路。

人这一辈子，不管走到多高的位置，根在哪里，心里其实最清楚。

华国锋最后只是想回交城，回卦山。这份心愿，很朴素，也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