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老贵”,一场放映梦把我逼去他乡
我叫老贵,听这名儿像个长辈,其实当年我才十九岁,年纪轻轻却被大伙一口一个“老贵”喊着。
那时候村里没通电,别说电视了,平日里娱乐少得可怜,也就乡里放映队下乡,大伙才能凑在一起看场电影,热闹好一阵子。
我在外打了半年工,头脑一热在二哥帮助下凑钱买了台录像机,在村里放录像讨生活。干了一年,手头稍微宽裕些,又靠大哥帮助下,又添置了一台电影放映机。
当时和电影公司谈好了合作:先拿影片下乡放映,也可以在影院播放,账年底统一结算。也就是说不用先掏钱,拿到片子就能开工,对我来说真是帮了大忙。
头一年有大队领导全力支持,光在本村就放了二十多场,再加上各个生产队轮着放,前前后后快三十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快活日子没过多久,年底催账的就来了。电影公司要钱了,我转头去找大队,结果领导说村里暂时没钱,等有了再结。万般无奈下,我只能把录像机卖掉,才算结清了影片费用。
第二年我照旧和电影公司签了合同。靠着大队照拂,本村又放了十几场,周边村子也常来请我去放映,人气依旧很旺。可一到结账环节,老问题又出现了:大队还是拿不出钱,一拖再拖。走投无路的我,只能四处找人借钱,硬着头皮补上欠款。
到了第三年,大队依旧很支持,约定每月固定放一场,遇上好片子还能多加一场。我再次签下年底结账的协议,本以为能慢慢稳住局面,没想到这一回直接把我彻底压垮了。大队的欠款始终没着落,亲戚朋友也借遍了,再也凑不出钱。最后没办法,我连发电用的发电机都变卖了,才还清款项。
经历这一连串的事,我熬过了一段最难熬的日子,最后彻底放下放映的营生,出门打工谋生。如今回想起来,我也时常琢磨,这事儿到底该怪谁?是怪自己不会打理生意,还是怪当初鼎力支持我的大队领导呢?时过日迁,一切都在变,我没抱怨那一个人,大家谠说抱怨有用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