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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南方都市报5月25日这则报道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在我们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南方都市报5月25日这则报道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在我们开展的休学青少年复学项目中,来自重点学校、重点班的孩子占到了三分之二。”

说出这句话的,是关注青少年抑郁的心理平台“渡过”的CEO李香枝,他们接触了大约1000名休学青少年。

三分之二是好学生——不是我们刻板印象里调皮捣蛋的“问题学生”,不是成绩吊车尾的“学渣”,恰恰是那些老师和家长最放心的“乖孩子”。

听话、懂事、成绩优异,典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休学主力军了?

李香枝讲了一个案例,让我特别难受。一个男孩,从小学到高中一路在重点班,爸妈特别严格,小学时每周只有半天休息,周末全泡在辅导班里。

到了初中,外部的高压已经内化成了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哪怕成绩已经很好了,脑子里还有两个念头反复打架:一个是“我考得还不够好”,一个是“我这次考好了,下次被超了怎么办”。

硬撑到高二,注意力开始涣散,上课听不进去,但他忍着,不跟父母说,不跟同学说,不跟老师说。

为什么不说?因为不想证明自己是一个“连情绪都处理不好”的人。后来是老师和同学先看出了不对劲,劝他去看医生,诊断结果是抑郁加焦虑,只能休学。

这才是最扎心的部分。一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周围人却都是“突然”的感觉——“好好的孩子,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但李香枝点破了真相:如果你去观察孩子整个成长的路径,你会发现这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只是孩子都选择了独自去承担。

他不是突然崩的,他是默默地碎掉的。有多少这样的孩子?从小被夸“真乖”“真省心”,不哭不闹、不惹麻烦。

但“乖”有时候是一种生存策略——不是没有情绪,是学会了把情绪嚼碎了吞肚子里。

一次考砸了,心里翻江倒海,嘴上说没事;被同学排挤了,回家笑呵呵,深夜自己蒙着被子哭。

日积月累,那些被藏起来的情绪不是消失了,是在心里不停地垒高,垒到某一天,再也撑不住了。

还有一个数据让我觉得特别荒诞:北京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曾披露的调查数据表明,北大一年级新生中,超过30%存在厌学情绪,认为学习没有意义,还有40%的学生认为活着没有意义,只是按照别人的逻辑活下去。

全国万里挑一考进北大的天之骄子们,将近一半觉得活着没意思。那没考上北大的孩子呢?没考上大学的孩子呢?

再说一个让家长们可能坐不住的消息。2024年6月,北京儿童医院专门开设了“拒绝上学门诊”,开诊10个月,接诊近一万人次。一万个孩子,排队等着看“不想上学”这个毛病。

而且这个门诊的号源经常一周全满。初一和高三群体最常见,然后是初三和高一。

每次升学节点都是一道坎,可惜很多家长只盯着孩子的分数过了线没过线,压根没注意到分数背面的那道裂缝。

为什么好学生更容易崩?这个逻辑其实很朴素:对他们来说,成绩不仅是成绩,更是“被爱”的通行证。

他们脑子里有一条内化得很深的等式:成绩好 = 不给家里添麻烦 = 我是值得被爱的。反过来也就意味着,一旦成绩出问题,这条等式全崩了——我不配被爱了,我是一个让所有人失望的人。

成绩越好的人,越接受不了后者。因为他们的整个自我价值都是建立在“优秀”这两个字上的,这个台子一旦抽掉,人会直接掉进虚空里。

更可怕的是,有些孩子遇到挫折向大人求助的时候,得到的是什么?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李香枝提到了一个男孩,被同学欺负后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说:“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孩子又跑去找家长,家长也说了同样的话。你让他以后还敢开口吗?

李香枝说她们80后小时候,“玩”是自然的事,放学回家路上就能疯跑。但现在呢?孩子每天两点一线,上学、回家,严格的时间表里,“玩”变成了一件需要刻意安排的事情。很多家长还觉得,玩是浪费时间。

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如果除了学习成绩之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价值感来源——没好好玩过,没任性过,没被人真正地无条件接纳过——那他的自我评价体系就只有一条腿站着。

一旦那条腿(成绩)晃了,整个人就倒了。

李香枝说得很对:这个过程从来不是“突然”的,只是孩子一直选择了独自承担所有情绪。这句话值得每个家长抄下来贴在床头。

所以,别再觉得自家孩子“好好的”就万事大吉了,背后说不定是孩子在咬牙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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