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为什么联俄,以及联俄的代价?
孙中山联俄政策引起过很大争议,对此,他是这样解释的:
中华民国就像是我的孩子,他现在有淹死的危险。我要设法使他不沉下去,而我们在河中被急流冲走。我向英国和美国求救,他们站在河岸上嘲笑我,这时候飘来了苏俄这根稻草,因为要淹死了,我只好抓住它,英国和美国在岸上向我大喊,千万不要抓那个稻草,但是他们不帮助我。他们只顾着嘲笑,却又叫我不要抓苏俄这根稻草,我知道那是一根稻草,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来源:《孙中山集外集》)
在接受《纽约时报》记者采访时,孙中山直言不讳:吾人已对美英法或其他列强之协助丧失希望,唯一对南方表现诚意的国家是苏俄。
当记者问苏俄是否民主时,孙中山回道:只要他们愿意协助我推翻北洋政府,我并不在乎他们是否民主。
孙中山长期寻求英美等列强支持未果,而国内又面临北洋军阀的强大压力。在这种背景下,他选择先活下来,再谈理想。
这也是联俄政策核心逻辑——不是价值认同,而是工具性选择。
他并没有把苏俄当成理想制度的榜样,而是把它当作提款机和经验包。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一方面,弱势一方没有太多选择,历史进入到近现代,仅靠自己而没有外部援助,革命很难成功。
另一方面,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会不会为后续埋下雷,进而付出更大的代价?
从结果看,这确实带来了短期收益——国民党改组、国民革命军成立、北伐各项事业稳步推进;但同时这种选择也引入了新的政治力量和意识形态,最终改变了中国政治结构的走向。
苏俄的援助从来不是免费的,你想要援助,就得拿灵魂来交换,苏俄对国民党的的总政策是扩大左派,争取中间派,孤立右派。
左派是亲俄势力,中间态度模棱两可,右派抗拒和敌视苏俄。这个总政策就是一步步渗透、蚕食,并打算控制国民党。
以1927年3月在武汉召开的二届三中全会为标志,左派控制了国民党中央,蒋介石的权力和地位被大幅度削弱。
如果蒋介石认命了,国民党就彻底苏俄化了,但他没有。
4月12日,蒋介石在南京反击,7月,汪精卫在武汉反击——在此之前,苏俄派来的钦差大臣罗易把苏俄的绝密电报给汪精卫看了。
汪精卫看完吓了一身冷汗,不过当时他没有声张,而是花了一个月隐忍布局。
7月15日,汪精卫在会上报告了事件经过,他说:电报有五层意思,都是很厉害的,随便实行哪一条,国民党就完了。
汪精卫讲完后,连左派的何香凝等人都沉默不语了。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当时孙还活着,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他也会和苏俄分道扬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