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著名女作家沉樱正怀3胎时,得知丈夫把全部家当了3万块,拿去给戏子赎身。她不哭不闹,留下字条,丈夫却怒吼:“拿孩子来要挟我?我可以再生!” 说起沉樱这个人,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可在当年,她是文坛上响当当的名字。 她二十出头就考进了复旦大学,是学校里最早的那批女学生之一。 那时候茅盾就夸过她,说她的文章有冰心的味道,沈从文也把她跟施蛰存放在一起比,说她是女作家里最有希望的那个。 她写的小说一本接一本地出,《喜筵之后》《夜阑》《某少女》,在当时都是叫得响的作品。 1931年,她遇见了梁宗岱。 这人是个大才子,16岁就有“南国诗人”的名号,留学法国回来,在北大当法文系主任。 两人一见面就对上眼了,一个是大作家,一个是名教授,看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沉樱不知道的是,这位梁大才子身上背着的事,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在沉樱之前,梁宗岱在老家有过一门包办婚姻,娶了个叫何氏的姑娘。 他不认这门亲,可家里人硬是按着头拜了堂。 后来他去法国留学,跟那个何氏就断了联系。 等他回国在北大站稳了脚跟,那个被他扔在老家的何氏不知怎么找上门来,还闹上了法庭。 最让梁宗岱下不来台的是,当时胡适的太太江冬秀替何氏出头,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最后梁宗岱赔了一笔钱,灰头土脸地辞了北大的教职,带着沉樱跑去了日本。 从日本回来后,两人正式结了婚,沉樱就一门心思扑在了家里。 她生孩子,操持家务,照顾丈夫的起居。 巴金约她写本书,写写他们在日本的事,她答应了,可拖着拖着就没了下文。 她在信里跟朋友诉苦,说家里天天换佣人,身体又不好,想写东西总是被打断,后来梁宗岱又生了病,她那篇文章就再也交不出来了。 当年那个被茅盾夸、被沈从文捧的女作家,慢慢就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 梁宗岱则照样在外面风光,当教授,写文章,交朋友。 1941年,梁宗岱的父亲去世了。 他赶回广西百色奔丧,沉樱怀着身孕,不方便跟着去,就留在重庆照看两个孩子。 她亲手给公公缝了孝服,让丈夫带回去烧了,算是尽一份儿媳妇的心。 梁宗岱料理完丧事,心情不好,朋友拉他去听戏散心。 那天戏台上演的是《午夜盗香妃》,唱花旦的叫甘少苏。 梁宗岱一看就走不动道了,那戏子长得水灵,唱腔又好,他在台下听得眼泪汪汪的。 第二天又去,第三天还去,后来干脆跑到后台去见人。 他给甘少苏写诗,夸她“歌喉若把灵禽比,半是黄鹂半杜鹃”。 可一问才知道,这个甘少苏压根不识字,捧着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换作旁人,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梁宗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听甘少苏哭诉自己的身世,说被这个欺负、被那个霸占,他的心就软了。 甘少苏当时正被一个军官霸占着,梁宗岱一听,拍着胸脯说要替她赎身。 一打听,三万块。 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他眼都不眨一下就拿了出来。 消息传到重庆时,沉樱正挺着大肚子在家里带孩子。 她起初不信,后来报纸上都登了,她才不得不信。 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劝她,说男人在外面一时糊涂,等回来了再说。 沉樱不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行李。 她把值钱的东西当了,把能带的衣物叠好,在一个大热天里,一手牵着五岁的大女儿,一手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女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门。 临走前,她给梁宗岱留了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此生永不复见。 梁宗岱在百色接到信,这才慌了神,赶紧往回赶。 等他到家时,屋里已经空了,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托朋友去找沉樱,朋友回来告诉他,人找着了,可说什么也不肯回来。 梁宗岱急了,脱口喊出那句话:“她不就是拿孩子要挟我吗?没孩子,我可以再生!”这话传到沉樱耳朵里时,她正在一个朋友家借住。 听完之后,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半天没吭声,末了对自个儿说了一句话。 这话她没对外人讲,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跟梁宗岱见过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