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臻,女,畲族,1971年2月出生,毕业于龙溪师范学校,福建省漳州市实验小学党委书记,正高级教师,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兰臻出生于1971年2月,1988年毕业于龙溪师范学校,毕业后从事教师工作。 十七岁站上讲台是什么感觉?兰臻记得特别清楚,1988年夏天,她走进龙溪师范学校附属小学的教室,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也带着试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粉笔写下第一个字,手心里全是汗。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一站就是三十八年。 头几年最难熬。备课到深夜是常事,台灯亮着,教案改了一遍又一遍。母亲是乡村民办教师,从小看她批改作业到半夜,如今轮到自己了。她总想起母亲那句话:“当老师,要对得起孩子喊你那声‘老师好’。”第二年学校派她参加全市习作教学比赛,三个老教师带着她磨课,从教学设计到课堂语言,一个字一个字抠。比赛那天,她是最年轻的选手,却拿了一等奖。评委说她的课有灵气,不像新老师。她心里明白,哪有什么灵气,不过是台灯下熬出来的。 真正让她转变的,是一次下乡送教。那是漳浦赤岭畲族乡的一所小学,教室简陋,但孩子们的眼睛特别亮。她上完课,一个孩子拉着她的衣角问:“老师,您明天还能来吗?”就这一句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回城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来上一两节课有什么用?走了之后,这些孩子还是原来的老师,还是原来的课堂。问题出在哪儿?出在老师身上。 2013年,“兰臻名师工作室”成立了。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城区名校的书记,干嘛折腾乡村教育?她没解释,直接带着团队往山里跑。第一站是南靖龙山中心小学,到了才发现,问题比她想的复杂。硬件条件不差,教学楼是新的,多媒体设备也有。可老师们的状态不对,上课照本宣科,教研活动流于形式。有个年轻教师私下跟她说:“兰老师,我们也想好好教,可不知道怎么教。” 这话刺痛了她。是啊,光送几节课有什么用?得让乡村教师自己会教。她琢磨出一套“种子教师”培养模式:小班化,每期不超过35人;个性化,根据每个老师的特点定制方案;跟踪式,结业后继续指导。第一期培训班开班那天,来了32个乡村教师,有的坐了三小时车才赶到。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渴望又忐忑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 培训内容很实在。怎么设计一堂课,怎么调动学生积极性,怎么用数字教学工具。她不让团队讲大道理,就讲具体方法。有个叫蓝跃文的畲族教师,参加培训后回到赤岭民族中心学校,把学到的方法用到课堂上。孩子们的反应让他惊喜,原来语文课可以这么有意思。后来他成了学校的骨干,带的班成绩提升明显。这种变化不是个例,漳浦、平和、东山,一个个乡村学校慢慢有了生气。 但兰臻发现,单靠培训还不够。乡村教师最大的问题是孤独感——学校分散,教研活动搞不起来,有问题没人商量。2020年,她带着团队搞了个“云教研”网络,用腾讯会议、钉钉把城乡教师连起来。每周三晚上,城区名师和乡村教师线上碰头,同备一节课,同评一节课。开始有些乡村教师不敢开摄像头,说话声音小。时间长了,慢慢放开了,争着发言。有个老师感慨:“原来城里老师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这事儿越做越大。从漳州本地扩展到新疆、宁夏,薄弱学校通过一根网线连在了一起。兰臻的名师工作室成了枢纽,一边连着优质资源,一边接着乡村一线。她今年在两会上提的建议很具体:搭建集团化教研平台,完善城乡教师交流机制,提高乡村教师待遇。这些建议不是凭空想的,是她跑了上百所乡村学校,跟几千个老师聊出来的。 有人问她,三十八年坚持一件事,不腻吗?她笑了。腻什么?每年开学,看着新生走进校园,那种感觉就像1988年夏天,自己第一次站上讲台。不同的是,现在她身后有一支队伍,城里校区的名师,乡村学校的种子教师,大家拧成一股绳。教育这事儿,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她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弘道、正德、厚生、初心”。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弘道是传道授业,正德是立德树人,厚生是关爱学生,初心是三十八年不变的那份执着。有时候累极了,她会看看这幅字,想想那些乡村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想想那些教师培训后眼里的光。值了。 其实教育最难的从来不是技术,是人心。你把心掏给学生,学生能把心掏给你。你把心掏给乡村教师,他们能把心掏给乡村孩子。这个链条一旦转起来,停都停不住。兰臻现在最欣慰的,不是自己拿了多少奖,是看到那些“种子教师”在各自的学校开花结果。他们带出的学生,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回到了家乡当老师。教育就是这样,一代人点亮一代人。 但问题依然存在。城乡教育差距缩小了吗?硬件上确实在接近,可软实力呢?乡村教师的职业发展空间够吗?他们的付出和回报匹配吗?数字时代来了,乡村孩子会不会在AI浪潮中掉队?这些都是兰臻每天都在思考的。她知道,路还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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