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韩国老人跪在浙江湖州的古桥边嚎啕大哭,只因桥名和族谱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四个名字,一字不差。 找了十几年,跑了大半个中国,就为确认一件事:自己的根,到底在哪。 这些老人都是韩国慎氏的后人,他们的根,其实早在北宋时期就和湖州潞村绑在了一起。 北宋景祐年间,有个叫慎镛的人,和欧阳修、范仲淹是同榜进士,后来当了湖州太守,就举家定居在了潞村,也就是现在的湖州潞村。 慎镛为官清廉,还特别重视家乡建设,他组织族人修建了四座古桥,就是化龙、起凤、腾蛟、天保这四座,每座桥的名字都有讲究,寓意着家族能腾飞、文脉能延续、家人能平安。 这四座桥后来在清道光年间被重修过,2003年还被列为湖州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直到现在还在供村民通行,历经千年风雨,从来没改过名字。 真正让这四座桥和韩国产生联系的,是慎镛的侄子慎修,北宋神宗年间,慎修作为医官出使高丽,可没想到,当时正赶上宋金战乱,归途被阻断,他没法回到家乡,只能在高丽落地生根,娶妻生子,慢慢繁衍后代,成了韩国慎氏的始祖。 慎修在异国他乡,从来没忘记自己的根,他把家乡的桥名、潞溪这个地名都清清楚楚记在了族谱里,反复叮嘱后人,一定要找到祖籍地,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这份嘱托,一代代传了近千年,韩国慎氏的后人,不管过了多少代,都没敢忘。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韩国慎氏大宗会就组织族人踏上了寻根路,他们只凭着族谱上的四个桥名和潞溪这个地名,先后跑了甘肃天水、河南开封、浙江衢州等很多地方,凡是有慎氏族人聚居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一遍。 十几年的时间,他们跑了大半个中国,有时候坐几天几夜的车,有时候翻山越岭,一次次满怀希望出发,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有时候找到相似的地名,却没有对应的桥;有时候找到古桥,名字又对不上,可他们从来没放弃,因为在他们心里,族谱上的这四个桥名,就是找到根的唯一凭证,是他们和祖先之间唯一的联系。 可能有人不理解,不就是四个桥名吗,至于让一群老人当场下跪大哭吗?其实不然,对于这些韩国老人来说,这四个桥名,不只是简单的名字,是他们祖先留下的念想,是他们确认自己根脉的依据。 在中国人的传统里,族谱就是家族的根,上面记着祖先的来历、家乡的印记,而这四座古桥,就是族谱里记载的最具体的标志。它们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被改名,历经千年还在,这才有了韩国老人找到根的可能。 要是这四座桥被拆了,或者名字改了,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祖籍地,这份跨越近千年的念想,也就断了。 这些韩国老人,虽然在韩国生活了近千年,说着韩语,过着韩国的生活,甚至已经加入了韩国国籍,但他们的骨子里,还留着中国人的血脉,还记着自己的祖先来自中国。 这种对根的执念,不是凭空来的,是刻在基因里的,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就像很多海外的华人华侨,不管走多远,不管在异国他乡生活多久,都想回到家乡,看看祖先生活过的地方,找找自己的根。这不是矫情,也不是多余,而是人对自身来历的追问,对家族传承的重视,是 “树高千尺不忘根” 的朴素想法。 他们找了十几年,吃了不少苦,可当看到这四座和族谱上一模一样的古桥时,所有的委屈、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激动和庆幸,他们的痛哭,不是软弱,是压抑了近千年的乡愁终于有了归宿,是找到了根的踏实。 这背后,是一段跨越千年的迁徙历史,是一份从未断绝的家族亲情,是中国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根在哪里的执念。 很多人可能还是不懂,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找根,但只要想想,人老了,都想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来自哪里,就不难理解这份执着。 这种对根的眷恋,不分国界,不分时代,是所有华夏儿女共有的情感,也是我们民族能一直延续下来的重要原因。毕竟,不管走多远,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念想,从来都不会被岁月冲淡。 参考信息: 《韩国慎氏千里寻根记》·人民日报海外版·2016年4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