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国民党中将周磐在牢里,知道自己大去之期不久矣。临刑前,他突然对看守说,自己愿意献出一件国宝换命。 原来他在湖南桃源时,得了了商代皿方罍的器盖,这件青铜器是公认的国之重宝。 周磐,湖南邵阳人。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生。 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懂兵法,更懂权谋。 民国初年,军阀割据。 周磐投入湘军赵恒惕部下。 从底层军官做起,靠着枪杆子一路爬升。 他性格阴狠,且极度贪婪。 带兵打仗,只认地盘和利益。 早年在湘西剿共,他手段极其狠辣。 杀人的同时,不忘大肆敛财。 军阀部队缺饷,他便纵容部下搜刮。 周磐自己,则盯上了更值钱的东西。 乱世之中,黄金贬值,古董保值。 周磐开始附庸风雅,四处搜罗奇珍异宝。 他把搜刮来的文物,视作政治筹码。 这种信奉利益交换的性格,刻在骨子里。 他认为天下万物皆有标价。 人命如此,国宝亦如此。 1924年,湖南桃源县出土大件青铜器。 正是商代晚期重器,皿方罍。 消息传出,震惊当地古董行。 重金诱惑下,器身被买走,偷运出国。 器盖却阴差阳错,留在当地人钟逢雨手中。 周磐当时正驻军湘西一带。 耳目众多,很快探知器盖下落。 身为军阀,他怎会放过这等肥肉。 周磐直接派兵,找上钟逢雨的门。 军装笔挺的副官,皮靴踩在青石板上。 “钟先生,长官听闻你有件商代铜器。” 钟逢雨深知军阀做派,本想搪塞。 “长官误会了,并非什么稀罕物。” 副官不废话,一挥手,大洋砸在桌上。 “长官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门外,几名士兵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这不是买卖,这是赤裸裸的明抢。 枪杆子逼迫下,钟逢雨别无选择。 周磐仅用极低的价格,强行拿走器盖。 国之重宝,落入军阀私囊。 拿到器盖后,周磐视若神明。 他请人鉴定,确认是商代真品。 从此,这件器盖成了他的贴身秘藏。 几十年风云变幻。 中原大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 周磐屡打屡败,屡败屡逃。 金条用光了,地盘丢尽了。 唯独这件青铜器盖,他死不离手。 他坚信,这件宝物能保他东山再起。 1950年,解放军势如破竹。 周磐在昆明兵败,被迫放下武器。 清算历史旧账,他被正式收押监禁。 经过审查,周磐身负累累血债。 屠杀革命群众,罪证确凿。 1952年,死刑判决正式下达。 死亡面前,军阀的硬气荡然无存。 利益交换的本能,再次占据大脑。 他以为,新政权和旧时代一样看重交易。 行刑前几天,周磐疯狂砸狱门。 “我要见首长!我有重大立功表现!” 看守长接见了他。 周磐浑身颤抖,抛出最后的底牌。 “商代皿方罍器盖!在我手里藏着!” “只要不杀我,我立刻交出宝物!” 看守长眼神冷峻,不为所动。 “交代赃物下落,是你的义务。” 周磐急了:“那是绝世国宝!够换命了!” “坦白可以从宽,但抵不了你欠的血债。” 看守长语气坚决,斩钉截铁。 “人民的政权,不和血债累累的人做交易。”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周磐瘫坐在水泥地上,面如死灰。 算计了一辈子,最终算错了时代。 万念俱灰下,他写下器盖的藏匿地点。 公安人员按图索骥,顺利收缴。 青铜重器,终于洗去了军阀的血污。 1952年的昆明刑场。 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周磐倒在血泊中。 他献出了国宝,依然没能保住命。 因为历史的车轮,不接受旧军阀的买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