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1月,我国外交官何存峰乘坐美国客机飞往纽约,在飞行途中,何存峰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却发现随身携带的外交邮袋不翼而飞,外交邮袋中装着绝密文件,这次的任务就与文件有关,他向美国机长提出交涉,被美方粗暴地拒绝了。 1985年11月25日,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晨光里,何存峰和杨水长各自拎着个草绿色的布袋子,跟着人流登上了泛美航空公司的PA72次航班。 飞机升到万米高空,杨水长嘟囔着说自己在旧金山两天没睡踏实,脑袋一歪就打起盹来,两个邮袋全摞在了何存峰脚下。 何存峰眼皮也打架,可他不敢睡,隔一会儿就低头扫一眼那俩袋子。 过了快半个钟头,他实在憋不住想去洗手间,便推醒杨水长,再三叮嘱“看好了啊”,才起身离开。 等他洗完手往回走,远远往座位上一瞟,血顿时涌上脑门——座位上空空荡荡,杨水长没了,两个外交邮袋也没了踪影。 何存峰把三个机舱257个座位找了个底朝天,连厕所门都拍遍了,愣是没见着杨水长一根汗毛。 他盯上了驾驶室边上那个不让乘客靠近的小阁楼,刚要抬腿往上冲,两名穿制服的美方保安跟铁塔似的堵在楼梯口。 何存峰英语不行,急得满头汗,好容易在舱里拽出个华人旅客帮忙翻译。 他亮出外交官身份,说有人携重要文件失踪,要上去找人。 俩保安面无表情,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行。 何存峰心里透亮——杨水长肯定就藏在上面,美方这是打好了掩护。 一名空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手提袋,里头是他的护照、机票,还有两百美元零用钱,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杨水长的笔迹,大意是说别找了,我带着东西走,要去台湾。 广播响了,女声柔柔地说飞机引擎出了故障,需要临时降落在芝加哥奥哈里国际机场。 何存峰一听就炸了,从旧金山到纽约飞了快五个钟头,早该到了,偏在这节骨眼上改道?他冲到走廊里抗议,被两个保安推搡回座位上。 下午一点半,飞机在芝加哥落地,舱门还没开,何存峰噌地站起来又堵住了通往阁楼的过道。 美国机长尤金·特纳终于露了面,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开口就是“你忠于职守的精神令人钦佩”。 何存峰不吃这套,指着座椅后背的航空杂志说:“贵公司杂志上写着‘安全、舒适、迅速’送到目的地,现在我同事和两个外交邮袋被扣在阁楼上,请机长履行承诺。” 尤金收了笑,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杨先生要求政治避难,他要带邮袋去台湾。” 何存峰嗓门也高了:“他正在执行紧急公务,官方信任他,不存在避难!就算他不干了,外交邮袋也得交还给执行任务的信使!” 尤金被噎得够呛,又换了个说法:“那让杨先生下来,当面拆了邮袋,你监督,然后换飞机去纽约。” 何存峰鼻子差点气歪,《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明明白白写着外交邮袋不得开拆、不得扣留,美国也是签字国,这不明摆着耍赖吗? 他一字一句顶回去:“外交邮袋如果被拆,美国政府和机长先生必须承担全部责任。我的目的地是纽约,不到纽约绝不下飞机。” 两个人就这么在过道里杠上了,一个站着,一个堵着,谁也不退。 两个多钟头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美国移民局和国务院的官员先后登机,围着何存峰坐了个月牙形。 几个官员轮番上阵,话里话外还是那句“你朋友不同意交邮袋,他要带走”。 何存峰把刚才的话又捋了一遍,最后撂下一句:“要是美方硬要扣,一切后果你们自负。” 几个美国官员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站起身走到何存峰跟前,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胜利了。到机舱口取邮件吧。” 何存峰立马奔过去,两只草绿色邮袋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翻来覆去检查铅封,完好无损,没被打开过。 舱门口,杨水长被两名美国警察押着往下走,跟何存峰擦肩而过,何存峰没吭声,杨水长也没抬头。 四年后,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的一个外交官在纽约大街上碰见过杨水长,三十出头的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在难民营附近晃荡,眼神木木的。 当初台湾那边要他拿邮袋当投名状,邮袋没过去,那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何存峰回国后受了通报嘉奖,记了大功一次,工资涨了两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