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鸿昌被枪决以后,他的妻子胡红霞卖掉所有的资产赎回了尸体,却发现丈夫口袋中有个纸条,上面写着:“首先别和我妻子说,其次不要厚葬。” 吉鸿昌1885年出生在河南省一个穷苦家庭。小时候,他在父亲开的茶馆里帮忙,天天洗碗、扫地、端茶递水,日子过得紧巴巴。 家里没有余粮,如果不是家里的亲戚偶尔接济,饭都没得吃。十几岁时,他已经能够帮家里干些重活,性格倔强,遇见邻里不讲理的事,常常以自家那点力气硬顶着解决,成了村里的“倔小子”。 冯玉祥在老家招兵,吉鸿昌就瞒着父母,偷偷报了名。初进军营,只是个普通士兵,既不会认字,也不懂规矩,但他干活勤快,对待战友直爽,从来不推卸任务。 部队打仗吃紧,他主动往前冲。没过多久,因作战勇猛被提拔为班长。一段时间后,吉鸿昌又升了职务,随着几次战斗表现好,进了连队当上了连长。 冯玉祥是出了名地重用有能力又正直的人,对吉鸿昌更是器重。在部队里,他对战士从来不发脾气,不许下级巴结拍马,也不能欺负新兵蛋子。 寒天腊月,帐篷里冷得透骨,他把自己的棉衣分给新兵。每逢打胜仗,除了例行奖赏、分粮时,吉鸿昌必然分得最少,他总说战士吃好了,队伍才能有力气干大仗。 遇见部队驻扎乡村,他和当地百姓一起拓荒、修路,安排士兵帮着打井、修桥。当地百姓也因此记住了这个讲信用、实在又愿意帮忙的“吉师长”。 三十年代,日本侵略日渐加深,东北、华北先后局势紧张。吉鸿昌一心要抗击日军,他主动请战,多次写信递交作战计划。 但在当时局势下,他的抗日主张却屡屡碰壁,还一度被要求出国考察。吉鸿昌人在国外,心一直没离开中国。后来他秘密回国,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组织抗日救亡活动。 这期间,他带领旧部秘密活动,筹集粮草、购买武器,为即将到来的抗日战争积蓄力量。每天东奔西跑,不知道有多少风险,随时都可能被当权者盯上。 抗日力量成长的同时,吉鸿昌因为个人坚持抗日,立场鲜明被旧政权列为目标。有人举报,说他跟“左翼分子”走得太近。特务开始盯着他行动,外面风声一天紧过一天。 一天,吉鸿昌在外面接头,突然被捕,随后关押起来。进监狱后,他受到审讯,拒绝透露同党,只说国家危难,大家都该抗争。 有时候夜里传来鞭打声,牢房同伴都在担心,但吉鸿昌一出门依然微笑,还安慰别人别害怕。时间过去很久,吉鸿昌在狱中并未得到释放。 有人去劝他妥协,他只摇头,一句话不说。那段时间,外面的人都在想法救援,家里也在奔波,胡红霞每天都托人打探消息。几天后,收到执行枪决的通知。 吉鸿昌临刑并没有恐惧,他和看守打了个招呼,说能为国家作出贡献挺好,还让人把狱中的被褥整理干净。这都是后面有人证实的情节。 行刑那天,吉鸿昌走出来没回头,神情平静。据当时的相关记录,街头围观的人默默垂泪,极少有人声张。枪声一响,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吉鸿昌没有被大张旗鼓送行,他的遗体也没有立刻归家。消息传到家里,胡红霞没能马上见到丈夫。她顶着外界压力,跑了无数趟,为了赎回吉鸿昌的遗体。 不得不将家里的物件全部卖掉。有人还记得她背着麻袋跑前跑后,把仅有的首饰、老物件全都变卖,最后还借债才凑够钱。等到遗体终于接回来时,胡红霞一夜没合眼。 尸体衣服上,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的话不多,只有两句,嘱托不让家里知道消息,也不允许办厚葬。 胡红霞看着那张纸条,说不上凄凉不凄凉,但她知道吉鸿昌的性格,从军时到临终前,做人做事都严格克己。她把丈夫遗愿放在第一位,没让家里大操大办。 有亲戚劝她风风光光给将军出殡,她还是坚持简单丧礼。几个人抬着棺材,队伍没有锣鼓,没有旗号。就这样,吉鸿昌被安葬。 后来部队兄弟来吊唁,很多人问起那张纸条。胡红霞只拿出来给熟人看过,没有流传出去。在此之后,吉鸿昌的家人还是保持低调过日子。 不少百姓念着他在村里的好,逢年过节会来扫墓,把自家种的豆角、白菜摘点送到坟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