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大批山东汉子被骗到法国挖煤,到了才知道不是挖煤,而是干苦力,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山东汉子竟被法国寡妇看中了! 1917年初春,山东威海卫的码头上挤满了人。 一群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手腕上套着刻有编号的铜镯子,正排队登上远洋轮船。 招工的人说得天花乱坠,去法国挖煤,一天工钱顶国内半个月,干满三年回来就是财主。 当时在山东农村,一个壮劳力辛苦一年也就挣十来块大洋,而招工广告承诺的年收入高达两千法郎。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煤矿,而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战场之一。 经过长达数月、绕道太平洋和加拿大的颠簸航行,这些中国劳工抵达法国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没有煤矿,只有被炮火摧毁的村庄、布满弹坑的田野,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他们很快被分配到前线或后方,从事着合同上写明“不参与”却与战争息息相关的危险工作,挖掘战壕、修筑铁路、搬运弹药、清理战场、掩埋尸体。 在皮卡第等前线地区,他们离德军阵地有时只有几十米,炮火就在头顶呼啸。 1917年2月,运送华工的法国邮轮“阿索斯号”在地中海被德国潜艇击沉,543名华工尚未踏上欧洲土地便葬身大海。 整个战争期间,据不完全统计,牺牲或失踪的华工接近两万人。 就在这种极端艰苦和危险的环境中,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开始发生。 一战让法国损失了约130万青壮年男性,15至49岁年龄段的男性死亡率高达13.3%,导致战后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许多法国女性不得不进入工厂、农场,承担起原本由男性从事的工作。 在这些工作场所,她们与华工有了大量接触。 渐渐地,法国女性发现这些来自东方的男子与她们熟悉的法国男人很不一样。 华工们勤劳、节俭、守纪律,他们不酗酒,拿到工钱后第一件事往往是寄回山东老家供养父母妻儿。 在法国女性眼中,这些品质显得尤为珍贵,尤其是在经历了战争创伤、见惯了酗酒和暴力的社会氛围之后。 在工厂、码头、农场,华工与法国女性之间的感情悄然生长。 然而这种跨种族、跨文化的结合引起了法国社会部分阶层,尤其是伤残退伍军人的强烈不满。 1917年5月勒阿弗尔等地甚至发生了法国男性聚集抗议的事件,他们抱怨如果战争继续下去,法国就没有男人了,最终中国人、阿拉伯人会“娶走我们的妻子和女儿”。 法国内务部门曾公开发布公告,劝阻法国女性与中国劳工结婚,列举的理由包括华工工资不高、中法习俗差异大、中国家庭专制且有纳妾习俗等。 更严峻的是,当时法国法律规定,本国女子若嫁给外国男性,将自动失去法国国籍。 但这些障碍并未能完全阻止爱情的结合。 据战后统计大约有3000名华工与法国女性结婚并选择留在法国,成为最早一批成规模移居法国的华人。 江苏籍华工张长松与法国姑娘露易丝的故事颇具代表性。 张长松在法国先做了八个月码头工人,后来因身体素质好被招进军工厂。 一次他替一位工友讨要漏算的薪水,与工厂会计发生争执,一直闹到总经理那里。 这个高大、仗义甚至有些莽撞的举动,意外赢得了法国女工露易丝的芳心。 由于法国法律不承认这类婚姻,两人是在中国驻法大使馆办理的结婚登记。 直到1925年法国修改相关法律后,他们才在巴黎市政厅补办了手续,次年又在教堂举行了婚礼。 这些跨国婚姻的建立过程充满艰辛。 文化差异、语言障碍、经济压力以及来自双方社会的偏见,都是需要克服的困难。 战后法国经济萧条,工作机会稀缺,没有法国国籍的华工往往只能从事最底层、最辛苦的工作。 一些家庭生活在社会边缘,他们的混血孩子在学校里也可能面临认同困惑。 然而正是这些最早扎根法国的华工家庭,在巴黎里昂火车站周边等地形成了法国最早的华人社区雏形,为后来更大规模的华人移民奠定了基础。 十四万华工远渡重洋,近两万人埋骨他乡。 他们用铁锹和汗水,在一战的泥泞战壕和废墟中,为协约国的后勤保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甚至被法军总司令福煦评价为“可以成为最好的士兵”。 而其中约三千人,在战争的灰烬中意外找到了爱情,并以此为契机在异国他乡扎下根来。 他们的故事,超越了简单的劳工史,成为二十世纪初东西方民间交往中一段独特而温情的篇章。 这些普通中国农民,原本只为挣一份养家糊口的工钱,却在不经意间,以最质朴的人性光辉,在战火废墟上架起了一座连接两种文明的微小而坚韧的桥梁。 主要信源:《走近一战华工后裔,追寻14万华工的背影》·新华网·2018年11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