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唐山两名民警先后被杀，配枪被抢。紧接着又是一起持枪抢劫，三条人命。案子查了整整九年，毫无进展。1996年，陡河清淤，一把裹着泥的五四手枪被捞了上来。顺着弹夹编号一查，所有人都傻了——凶手不是别人，就坐在专案组里，而且是破案骨干。 1987年11月1日深夜，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民警张恩佐下班回家，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抡了一闷棍，倒地不起。好在他命大，受了伤但活了下来。不过他随身的枪没保住——凶手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那把五四式手枪。 仅仅40天后，同一个城市，西窑派出所45岁的民警杨庆福也在下班路上被袭击，这次没那么幸运，当场殉职，配枪被抢。 又过了13天，12月24日，同所年轻民警周琼从女友家出来，没走几步就遭枪击，倒在血泊中——而杀他用的枪，正是杨庆福那把。 两个月不到，三个民警被袭，两死一伤，两把配枪丢失。整个唐山公安系统人心惶惶。市局紧急成立"87·11·1"专案组，抽调精兵强将，日夜排查。 但没人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自己队伍里。 专案组还没有任何突破，凶手又出手了。 1988年，唐山某银行职员押送现金路过一条小巷，一个男人迎面走来，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拔枪就射——砰砰两声，两名银行员工应声倒地。旁边一个路过的工人和一个卖菜的妇女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又是两枪，全部放倒。 不到300米的巷子里，四个人倒在血泊中，三死一伤。凶手抢走4.5万现金，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场勘查发现，足迹和弹道与前三起袭警案高度吻合，是同一个人干的。更让办案人员脊背发凉的是——凶手的枪法极准，在五四手枪的极限射程内抬手就打，四枪弹无虚发。射击手法受过专业训练，反侦察能力一流，现场几乎零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人？退伍军人？还是...... 此后整整七年，凶手人间蒸发，案件毫无进展。直到1996年3月18日。 那天下午，唐山陡河清淤工地上，一个工人铁锹碰到了淤泥里的硬物——扒开一看，一把五四式手枪和四个弹夹，在河底躺了将近九年。 技术人员清理出弹夹底部的钢印编号，调出枪支弹药调配档案一比对——名字出来了。 专案组组长、如今已升任副局长的那位老刑警，盯着档案上那两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刘辉。 市局刑警队的骨干。立过功，受过奖，业务能力拔尖。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刘辉，就是"87·11·1"专案组的核心成员。这九年来，他一直坐在会议室里，跟大伙儿一起"分析凶手心理"。 事后复盘，所有人才想起那些早该被注意到的蛛丝马迹。 1995年5月的一天半夜，一个同事有急事去找刘辉，敲开门的一瞬间，听到了清清楚楚的子弹上膛声。刘辉开门时手里藏着枪，看见是自己人才慌忙收起来。第二天这事传开了，大家只当他"警惕性高"，笑了笑就过去了。 可调枪库记录一查——当晚刘辉早就交枪了。他手里不该有枪。 更让人后怕的是，在历次案情分析会上，刘辉总是发言最"冷静"、分析最"专业"的那个人。据报道，他曾多次将调查方向引向"退伍军人"，还否定过一些本可能指向他的线索——他不是在破案，他是在导演破案。 一个杀了人的刑警，坐在追查自己的专案组里，亲手把线索一条条掐断。这不是电影剧本，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审讯时有人问他后不后悔。据报道，他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那笔沾满血的赃款至今下落不明。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找不到凶手，而是凶手就坐在你对面，跟你一起翻着案卷，替你分析他自己。 【主要信源】 唐山"87·11·1"系列袭警夺枪杀人案相关公开报道 知乎专栏《90年代中国大案要案回顾》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