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国民党上将龙云送女儿出国留学,刚到火车站,大队宪兵赶到,带队军官说:“张司令有令,龙主任不得离开南京。” 龙云愣在那儿,手还搭在女儿行李上。女儿龙国壁喊了一声“爸”,他没应,只是慢慢把手收回来,揣进大衣兜里。那个带队军官敬了个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等着。周围等车的旅客早被清到一边,远远地看,指指点点,又不敢大声。 龙云没争辩。他当过云南王,手里握过几十万兵,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这会儿硬顶,吃亏的是闺女。他扭头跟女儿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转身就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那截从火车站回公馆的路,走得他心里翻江倒海。 这事儿说起来荒唐。两年前他还在昆明坐镇,滇越公路修通了,西南联大在他地盘上办学,他跟蒋介石表面上客客气气,底下各有各的算盘。日本人投降那会儿,他派兵去越南受降,正正经经的抗日功臣。结果老蒋不地道,趁他主力不在,让杜聿明端了他的老窝。一夜之间,云南王的帽子摘了,换来一个“军事参议院院长”的空衔,从昆明挪到重庆,又给弄到南京,搁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哪是什么院长,就是个体面的囚犯。 打那儿以后,他出门后面永远吊着几条尾巴。家里对面那排平房,说是卖茶点的,里头坐的全是保密局的人,他迈左腿人家盯左腿,他迈右腿人家盯右腿。儿子龙绳祖来看他,刚下火车就被宪兵摁了,关了三个多月才放出来。他去找宪兵司令张镇理论,那人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一句“上头的意思”就把他打发了。白崇禧帮忙说了话,管什么用?人倒是放了,可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回送闺女,他寻思着不惹事,就送到下关车站,不上火车,不出南京。结果呢?脸还是让人踩地上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老蒋防他跟防贼似的,不是怕他跑,是怕他跑了之后干什么。龙云这些年跟共产党那边眉来眼去,周恩来、朱德的面他都见过,云南时期还给过民主同盟钱。老蒋多精的人,能不知道?越是这样,越得把人扣死在南京。 可越是这样,龙云越觉得非走不可。 那天从火车站回来,他没摔东西也没骂娘,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幅云南地图看了半晌。地图上那些地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来,滇南的山,昆明的街,洱海边的村子,那才是他的地盘。现在困在这南京城里头,出门就是宪兵,抬头就是特务的眼珠子,活得像个笑话。 那会儿他想起了陈纳德。抗战时候在昆明,飞虎队那帮美国佬跟他处得不错,陈纳德这人讲义气,后来不干军队了,弄了个民航公司,手里有飞机。飞机这事儿,龙云琢磨过好几回。走旱路?车站有人堵。走水路?码头有人盯。唯独天上,国民党那帮人看见美国人的飞机不敢拦。他跟陈纳德有过交情,这交情能不能换来一条活路? 后来发生的事,都从这天火车站被堵开始。人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凉透的,凉透了反倒清亮了。龙云后来跟人说起这事,没怎么骂蒋介石,就叹了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话里有憋屈,也有认命,可认命底下压着一股劲儿,迟早得让这帮人看看,鸡落了毛也是凤凰,不是鸡。 有时候想想,龙云那会儿站在火车站,眼睁睁看着闺女的车开走,自己被宪兵堵着动不了,那个画面挺有意思。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到老让一群小兵挡了道。老蒋拿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可老蒋不知道,越是这样,越有人不服。不服的人,早晚会站起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